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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17

为偶像打call!全文阅读大约需要10分钟。

“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潇洒的头发自由飞,自由飞。不再羡慕阿兰德龙,不再追随山口百惠。”大约世纪之交前,一首这样的青春风流行歌曲,果不其然的没有流行起来,以至于在百度上都只能搜索到如此一段残片。

没别的,阿兰德龙、山口百惠是谁?对于当时的18岁少年来说,几乎模糊到极致。那还是他们刚刚出生年代,最炙手可热偶像。不过十多年的时光,已经湮没成了中老年人的回忆。

多少年来,偶像就如韭菜一样,割腕了一茬又来一茬,人们早就忘记了:

民国的阮玲玉、胡蝶……

六十年代的二十二大电影明星……

八十年代出炉的阿兰德龙、山口百惠,乃至陈冲、张瑜、郭凯敏、李连杰……

纵然是四大天王、小虎队、S.H.E、赵薇、周杰这些昨日黄花……

或者鹿晗、蔡徐坤、杨超越,也未必还能偶像多久……

偶像到底是怎么练成的?从银幕到屏幕,从大碟到网络,从演唱会到选秀,似乎渠道一直在变,可真正创造偶像的“自我修养”却从来没变。

真相只有一个——偶像只是来源于“偶也要像”。

我们缺什么,偶像补什么

每一代偶像的出炉,都自带背景音乐。

40年前的第一代国人偶像,男子中最出名的莫过于阿兰德龙和高仓健,仅仅是够酷、够帅、演技够好吗?没这么简单。

刚刚脱掉全民绿、戴上蛤蟆镜、穿上喇叭裤的那一代返城青年很迷茫。过去《金光大道》般“高大全”的偶像开始崩塌,谁来替补?佐罗。

那个帅到优雅、拥有贵族般气质,还格外喜欢在人胸前或屁股上画Z的男人,打破了无数的规则,恰好是被禁锢了多干年、急需要打破各种条条框框的国人们所渴望和缺失的。大家明面上说着“佐罗是打破军阀官僚旧势力的人民之子”,暗地里却为他黑色面具下的潇洒小资所倾倒。

我没有、我希望有,所以我偶你个像,让我补补钙,好吗。

由此,不难理解,为何《庐山恋》里郭凯敏和张瑜那新中国第一吻,会直接将这两位演技青涩的演员,送上偶像宝座十余年。

更容易理解,那位给佐罗配音、声音里处处都是奶油味的童自荣,为何时至今日依然在译制片里有如此之高的辨识度了。

我们需要打破束缚、我们需要阳刚,佐罗来打破束缚,高仓健带着杜丘、骑着马、伴着“啦呀啦”的节奏来了。

还有那个小马哥,时而嬉笑怒骂,时而这个杀手不太冷,以至于没几个人记得张国荣那个领了盒饭的配角,竟然还有点苦情戏份。

可为何柔弱的山口百惠会火,尤其是她在中国封偶像时,已然在1980年10月引退;或许结合同样柔软且流行的邓丽君,会更容易懂——在从一代人“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教育中走出来的中国女性,缺的就是柔美和大波浪……

只是可怜了唐国强,当年出道的《小花》,被刘晓庆、陈冲抢了“戏”;再来个偶像片《孔雀王子》,贵族气不如佐罗、阳刚斗不过高仓健、爱情戏没庐山恋好看,结果没成偶像,反而背着奶油小生的头衔负重前行好多年,直到《雍正王朝》里用沉沉的眼袋和苍老的面容,才重获认同。

终归和濮存昕一道,成了中老年妇女的偶像,还是之一。

我们要什么,偶像设什么?

踩中了痛点成偶像,这一招在新世纪前很有用。

可新千年开启后,偶像如过江之鲫,而受众们又普遍营养过剩、不那么物资紧缺了。咋整?

人设变得尤为重要。君不见,西游记终结之时,取来的真经有了残破,悟空开导唐僧时的名句:盖天地不全,这经原是全全的,今沾破了,乃是应不全之奥妙也。

人设就是补完,只是较之早前粗线条的十全大补丸,此刻需要小处调理。于是乎,娱乐造星的超女成为了第一波调理用的安慰剂。

张含韵的成功很偶然,主要依靠一首《酸酸甜甜就是我》的广告歌,以及牛奶品牌的重金全渠道投放。结果,让许多怀揣着成功梦想的女孩,找到了入口——超女海选。

可为何选出了个李宇春?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全民恶趣味的安慰剂补完,中性化的李宇春人设十分讨好,看惯了俊男靓女这种基本人设的国人,玩了一把大的,搞出来了个“不男不女”。

为何?已经营养过剩、各种人设包围、大多数“正常”的人设已经一一被实践的2005年,国人只是因为风俗不和,男人无法穿着苏格兰短裙,女人害怕世俗眼光没有折腾美国女大兵的板寸,可内心中都想去另一个性别的人设中游历一番。

李宇春成为了打破禁忌的棋子,当然也由此收获了荣耀。

君不见,之后的几年,更夺人眼球的伪娘们只是激起了些许话题,却练不成偶像。没别的,达不成且过分违和的小众人设,还是算了吧。

王宝强的崛起也是如此。国人不需补钙了,但还需要钙铁锌硒等微量元素,看上去很傻、表演更傻的“傻强”,远比那些聪明人偶像诸如乔布斯、雷军(雷布斯)更加有成功学教程意义——傻成这样都能成,我凭啥不能成。

倒是另一个临门一脚差了点的徐峥有点悲催,早年间靠在《春光灿烂猪八戒》里扮傻撸了点名气,可最终选择《人在囧途》里当个聪明人,结果被更傻的王宝强给囧成了一套表情包。

此处备注一下《还珠格格》、《少年包青天》里的聪明人周杰。

我们想什么,偶像做什么?

偶像也明白,青春饭吃不了几年,必须有升级版。于是乎,港台偶像在诸神黄昏前,曾经一个个祭出了大招,走细腻的垂直路线。

比较帅的郑伊健和有点丑的陈小春们,组成了陈浩南、山鸡男神团,用街头混混式的真挚和随性,让正在青春期萌动中的80后们疯狂,只是,这个时间太过于短暂。再后来,到《风云》里扮酷的郑伊健,与在《鹿鼎记》里耍滑头的陈小春,都没能实现“保值”。

倒是从来靓到女人都嫉妒的张国荣,终于不再靠颜值吃饭,先是用一个《霸王别姬》(1993),告诉粉丝们哪怕“当爱已成往事”,哥哥的演技依然是刚刚的。再在十年后的愚人节(2003年4月1日),用纵身一跳,绝唱出“风继续吹”,也让粉丝们发自内心的在每一年的愚人节里,用“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的方式去追忆。

同一年离开的梅艳芳,显然就没有这么个待遇。哪怕她偶尔也显示出自己的演技,不错。

如何实现持续“保值”,甚至“增值”?在好莱坞打出了名堂、但也就那么回事的大哥成龙,找到了自我修炼的法门——粉丝补的过胖了,现在是要发现他们内心里一直希望、却一直没有达成的梦想了。最好是他们内心之中都没意识到的那款。

2004年,《新警察故事》里,成龙“颓废”了一把,结果惊喜的发现,原来这样票房比超级警察更妥帖,尤其是在香港电影走向末世的时段。

必须加戏、加码。人设需要大逆转,才能与时俱进。从保值变增值。

2005年,《神话》出炉,表面上看,粉丝都想要和金喜善谈恋爱,最好别再韩剧里,成龙满足了。但根子上,成龙大哥决定终结过去功夫007的戏路,这一次真的在银幕上“死掉”了。

于是,粉丝们很满意;于是,成龙在2010年的《大兵小将》里,又“死”了一回;不过这一次,同样的招数对于久经沙场的“圣斗士”们,没起到任何作用。

于是乎,哥哥为何成了不老不死(简称老不死)的偶像?答案或许是他的叛逆、或许是他的反串,但更多的是他最后的那一跳,如日中天时的一跳……别人想都不敢想,自然偶到极限。

此处还要备注个谢霆锋,打小就很偶像,可大家说他二世祖;后来摔吉他、踩灯箱,大家说他有个性;再后来,几度锋菲恋,满足了人们对姐弟恋的想象;几度与曾经的玉女掌门张柏芝的分合分,满足了人们对把女神带回家的奢求;最终,修炼成了偶像味道说不清的“十二道锋味”。

偶只是想过,像Ta却做到了,偶也……

我们养什么,偶像成什么?

套路玩了太多,总归会失效。

尤其是单向式的偶像覆盖,在社交媒体大行其道、人人都是自媒体的2010年代,没了活路。

小鲜肉、杨超越……一个个新偶像崛起了。可他们凭什么崛起,仅仅因为他们更有话题?更善于在社交网络上互动?更多的粉丝们为他们的言行举止和产品买单吗?

“偶也要像”的本质没变,只是玩法变了。爱他就送他上头条,才是背后的修炼法则。至于那个总是上不去头条的汪峰,其实是个蹭热点的。

上一代偶像们,都中年油腻了。于是有点娘的小鲜肉们C位出道。你如果问,为何小鲜肉的前辈“伪娘”没有成功,答案或许是过犹不及。

但真相其实是——不管是中年油腻,还是傻傻成功,正面刚的人设,哪怕涂上再多奶油,也还是满嘴的吐司味。粉丝们想要的是可以呵护的“宝宝”们,此处宝宝不是王宝强的那个宝,有点近似贾宝玉的那个宝。

爱他就送他上头条,鹿晗的崛起或许还不够鲜艳,倒是他和关晓彤的恋情曝光后,人气跌落的结果,非常正常。

在《创造101》里,稀里糊涂成为中国偶像锦鲤的杨超越,才是最具解剖意义的代表。唱的不够好、表演很一般,形象气质尽管不俗、但也就只是止步于不俗而已,各方面都不太有望成为偶像的杨超越,最终被粉丝们“集赞”成了超级偶像(至少在2018年),靠的是养成。

对,这一代偶像,需要被粉丝养成。而不是一出道就已经定型成了某种不可修改模式,更不是哪怕修改,也要偶像或其创造团队自己偷偷的改个代码。

对,这一代偶像,可以被粉丝修改。我希望你是什么样子,你就该是什么样子。你是我养大的“娃”,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要按照我指定的大方向前进。否则,粉转路。

于是乎!养成模式下,一个个练习生形态的偶像们出道了。养成模式下,必须要达成的互动模式,在偶像生态里成为了必修课。且不仅仅是互动,更要众动,最好跟着粉丝的弹幕、立刻动起来。

偶像,木偶人像。其原始的意味变得更加明晰。只是,不再高高在上,还要学会自黑。反正,爱你就不会介意你的缺点。不爱你了,这些都将是黑你的把柄。

粉丝之间的战争也变得更加疯狂。为偶像的演唱会远程订座,身不能至、钱必往之;为偶像的电影锁厅,我有一张票,你空场都要给我放放放、不准下档期……

至于那些口水仗、那些为偶像上位花钱充值充卡充人生,也就没啥好说了。

为何如此疯狂?经过40年来的偶像洗礼,哪怕是最为年轻的一代粉丝也开始明白了一个道理:

偶像,偶缺少的,用你定妆(高仓健);偶想做的,用你开路(李宇春);偶想做却肯定不能做的,要你达成(张国荣)……但终归,你还是你,我依然是我,不能合二为一。

于是乎,那就让我养成一个你吧:你不用像我,你甚至不需要为我做什么,我只需要代入一种状态,在这个偶像养成游戏里,我就是你,合为一体,偶像通关即自己通关;甚至于不

需要自己真的有过偶像梦想,就可以指点江山、激昂偶像了。这在当下粉丝圈里,也被看作是一种自我修炼的“云偶像”模式。

说来说去,还是偶了个像。此之谓“补什么、设什么、做什么、成什么”此四层偶像自我修养(lian)大法。

突然想起了那个《葵花宝典》笑话: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就算自宫,未必成功;不必自宫,也能成功……

或许,修养还能有其他路径拉,也不一定。贫道不懂,各位看官不妨留言指点一二。

刊载于《创意世界》2018年1月刊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9-01-08

“几十年的经验使我懂得,多想到别人,少想到自己,便可以少犯错误。”

巴金的这段话,用在公益领域,总能引发思考。如果加上直播呢?

1月7日,一年一度的陌陌直播17惊喜夜在深圳举行。当晚,陌陌首次在平台内推选年度公益大使,10位主播将以扶贫“结对子”的方式,以捐献公益时间、资助贫困学生等方式,共同参与陌陌公益基金首批10所希望小学的捐建。

对于陌陌来说,这只是它近年来众多公益活动的一个最新动态。随意检索近来的陌陌公益,诸如联合湖南娄底建立700万元针对省内贫困学生的陌陌教育基金;组织平台内优质主播举办公益音乐会、为内蒙古乡村幼儿园建设10个绘本馆;携手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共同成立“中国青基会—陌陌公益基金”,首期基金规模2000万元。陌陌将在未来3年内在我国贫困地区资助建设数十所希望小学,支持贫困地区基础教育事业的发展。

陌陌在践行公益的谋篇中,似乎正在默默的进行着一场升维。

公益不仅仅是捐钱 它还可以这样做

如果你以为捐款就是公益,或许直播会告诉你,可以不一样。

2017年9月,陌陌举办公益音乐会,全部打赏收入和门票收入用于向河北、内蒙等地的学前儿童提供帮助。

这场直播有60万人观看,获得打赏约10.6万元。作为一次公益捐款,并不特别起眼。但直播的打赏,作为一种用户付费习惯已经孵化成熟的状态,使得这一次试水,有着别样的意味。

然而,请注意,这是一场民乐音乐会。来自中央民族乐团中胡首席蔡阳、中国爱乐乐团演奏家王悦等艺术家用二胡、琵琶和钢琴、打击乐进行了一场民乐和西洋乐的对话。

这本身也是一场带有“公益”性质的传播,将曲高和寡的民族器乐通过直播的方式传递给更多的人,让年轻人与文化传承之间形成一次对话,不少年轻人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传统民乐的忠实拥趸。

公益不仅仅是捐款,它也是一种教育,而传统文化的传承,是公益教育里极其关键的一环。

直播进入公益领域后,“公益+”开始发生变化:2018年,陌陌联合途梦教育,国学院网等推出“给乡村孩子的最美传统文化课”大型教育扶贫公益活动,通过直播技术为贫困地区的青少年带去生动的传统文化课内容,很多孩子第一次见到了琵琶,听到了京剧,认识了昆曲、泥塑等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陌陌希望通过”直播+“探索,通过直播这样生动的强互动技术形式,破解人才匮乏、传统文化优质资源不均衡的难题,推动优质传统文化教育资源在乡村学校实现普惠,给贫困乡村的孩子们打开一扇窗,让孩子们“零距离”感受到传统文化之美。

直播的进入,让公益的达成,不再是简单的捐款,而改变了过去单一的公益模式,让更多的人更乐于接受和参与公益。

因为直播,公益进入到了一种升维状态。

直播不仅仅是娱乐 网红姿势可以更多

直播与公益的融合,也在改变陌陌自己的直播内容生态,主播们也越来越主动地参与到公益之中,而非简单的搏眼球。

陌陌公益基金成立后,平台内的主播们纷纷响应,积极参与公益活动。为了在平台内更好地倡导公益理念,发挥头部主播的正向影响力,陌陌首批推选出Lion狮大大、洪小乔red、冉小冉、沫狸、天蝎丹、由美、Candy冰糖、柏小杨、米儿、百变的舒舒等10位爱心主播,授予其“2018陌陌年度公益大使“称号,共同参与陌陌公益基金捐助的首批10所希望小学的扶贫共建。10位主播积极响应公益号召,参与“希望工程1+1项目”,捐款近20万元,资助近200名国家贫困地区建档立卡户的青少年,为他们提供学习、生活方面的扶持,帮助他们更好的完成学业。

榜样的激励,让更多的主播开始结合自身特点、寻找自己的公益姿势。有的主播放弃优越的工作,走进大山深处支教,并用直播记录下留守儿童的生活。许多陌陌主播和粉丝,纷纷为孩子们捐赠衣服鞋子、课桌椅子和日用品;有的陌陌红人参与到光明网与“陌陌明星”联手推出的公益电影《瑞草梨涡》,用自己青涩的演技,和自己的粉丝一起“为爱发电”……

公益的目的是推动社会进步,直播作为一种工具,让公益更接地气和年轻化。对于陌陌上超1亿的月活用户来说,陌陌的直播+公益,也为传递正能量贡献了一份力量。

公益,或许正如罗曼·罗兰所言:爱是生命的火焰,没有它,一切变成黑夜。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9-01-07

艺术家被认为是最不可能被机器替代的职业之一,但这个观念的根基已经开始松动了。

2018年10月20日,央视热播的综艺节目《机智过人》上,由名为道子的人工智能所创作的国画,与两位人类专业画师同台竞技,让观众找出哪一幅画为人工智能所作。

最终,3位嘉宾和现场100名观众在两轮比赛中,还是没办法将道子找出,顺利通过图灵测试。

5天后,在佳士得,一副名为《埃德蒙·贝拉米像》(Edmond Belamy)的油画以43.25万美元的价格成交,与同场拍卖的一副毕加索画作的价格相当。

而在3个月前,佳士得决定拍卖该画作时,估值最高不过1万美元。更惹人注意的是画作上的落款是一串难以解读的符号(即代码)。

又是一副人工智能创作的画作……

学习的目的是为了欺骗?

获得如此之高的拍卖价,源自于佳士得的名气,以及他们前期的有效包装。

在新闻通稿里,可以随处看到“人工智能创作的绘画首次拍卖”、“标志着人工智能艺术作品将登上世界拍卖舞台”之类的字眼。

当然,这只是噱头。

早在2016年,谷歌就在旧金山举行了一场义卖,29幅人工智能作品总共筹得9.8万美元。其依靠的是2014年开发的DeepDream绘画系统。

此次创作《爱德蒙·贝拉米肖像》的人工智能,叫做Obvious,是有来自巴黎的3名25岁的青年联手设计,该团队的座右铭同样有趣——艺术创造不只是人类的专属品。

这个团队收集了15000幅横跨十四世纪世纪到十九世纪的肖像画,并将它们输入到一个名为GAN算法中,然后人工智能学习这些画像的“规则”,并根据这些规则创作新的图像。

这里还有一个前提,即在这个算法里,除了生成画作的部分,还有一个鉴定画作的部分。

生成的画作必须骗过鉴定器,让其判断为人类创作,而非机器。通过一次又一次挑战失败,逐步“成长”,最终骗过鉴定器,以及人类组成的鉴定团。

类似的,道子的创造者,清华大学未来实验室的博士后高峰,也给道子“喂食”了大量的画作,且不仅仅是写意风格颇难琢磨的国画。

这几乎是所有人工智能进击各个领域的必然步骤。早前引爆人工智能风口的阿尔法狗,也是先从学习人类既有棋谱,然后不断自我竞赛中成长,并最终击败人类棋手的。

所不同的是,象棋、围棋以及其他被人工智能所攻陷的领域,大多是人工智能能够通过学习,最终以穷举法的方式,对人脑的计算能力和经验进行碾压,更快更准的完成对结果的预测。而在艺术领域,创意无法被穷举,这成为了行业洋洋自得的根本。

但突破口还是被发现,针对艺术创意的学习,其目的或许可以归结为“欺骗”人类的大脑。

此处,“欺骗”不是一个贬义词,只是人工智能在人类构成的艺术圈里,按照人类艺术共同体的规则,实现生存、获得认同的方式。

创意可以算法表示?

如果仅仅是“欺骗”,拙劣的作品也能达成,这不是艺术的高度。

道子项目起步于2013年,5年的时间,它除了作画外,角色颇为多元,如做北京大学艺术长廊项目的绘画讲解员、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举办的所有全国性比赛进行查重及版权保护工作等。

“道子还在做版画、工艺品文创,所后期还会做新媒体的一些艺术,它可以是非常多元化的艺术家,这正是人工智能的一个优势。”高峰在专访中如是说:为何取道子这个名,除了致敬“画圣”吴道子,这个道还是宇宙中的一个算法,或者说自然中的一种规律规则。

高峰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方式,来说明创意的规则是可以计算的:“黄金分割,被公认为是最能引起美感的比例。这就是道。只是艺术的道,还有许多。正是道可道、非常道。

悟道的效果如何?

在学习了数百张徐悲鸿画的马和真实马的照片后,道子对比照片画出来的马就变得颇为可观。“如照片中马蹄为全黑,而画作上生成的绘画上马蹄却用了留白和墨线勾轮廓的技法。”当高峰看到这样的结果时,都颇为惊讶。

不过人工智能的缺陷也是显而易见的。

当谷歌将DeepDream开源后,很多人都在嘲笑这个人工智能识别图片并生成出来的画作:或许是喂食了大量的眼睛和狗脸,让作品充满了狗脸、眼睛、诡异的螺旋图案,有种异样的魔性。

或许,这也是算法“悟道”的一种结果——对规则的绝对服从,以及学习中吸收的养分所带来的知识堆积,可能导致遵从算法的创意,变得诡异。这颇象那些学习方式出错而犯下在成年人看来比较脑残错误的儿童。

不过,谷歌给出的解决方案则更为有趣。

在2016年末,有一场让人记忆深刻的全球性游戏风潮:“你画我猜”。大量的玩家涌入谷歌制作的游戏里,用简笔画勾勒出机器显示的文字,让人工智能辨识。

半年时间,来自 100 个国家的 2000 万用户提供了8亿幅涂鸦,“反映的不同文化背景与观念。”谷歌官方如是说。

有趣且高效的数据收集,让所有参与者无意中成为了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的最佳陪练。

让大师可以“量产”?

人工智能会威胁到艺术家的饭碗?这不过是艺术圈的一个谈资。

艺术创意的难以穷举,让人工智能和艺术大师之间有着足够丰富的未知创意领域,可以共存。只是那些仅仅靠技术在艺术圈里混饭吃的人群,才会倍感威胁。

真正让艺术圈感兴趣的,是人工智能或许能够实现大师的“量产”,通过两条截然不同的途径:

其一是辅助艺术家达成更多不可能的任务,作为辅助工具。

荷兰建筑师Rein在2016年设计的细胞大厦建筑形态效果图,通过编程的方式进行参数化设计,通过随机数据,达成一个独一的建筑设计。此处的算法仅仅是工具。

麻省理工、伯克利和谷歌则真正开始尝试用人工智能来进入雕塑领域,创造超现实主义3D运动雕塑。通过一个名为MoSculp的系统,还原高技能运动中,人物的每一帧动感,将动作转换为具有客观运动可视化的真实雕塑。

此处的算法,依然还是工具,不具备创意性。

高峰则在尝试让道子跟中国传统的工艺美术进行结合,如和铜雕建筑师朱炳仁的合作,通过人工智能设计铜雕。让“朱府铜艺”这个中华老字号,能够在保有人类大师级的独一艺术品创作同时,让人工智能对其熔铜艺术流派进行深度学习,从而实现艺术衍生品的量产化。

简言之,参与创作,并让同样价格不菲的艺术衍生品,能够通过降价不降质的方式进入寻常百姓家。这种从某意义上来说,是一种“距离”的拉近。

另一条路径则与创作无关。

谷歌艺术与文化项目将关注点放在了“距离”上:从小处,十亿像素(Gigapixel)照片和机器人相机(Art Camera),可以高清分辨率完美重现艺术品的每一处细节;从大处,360度虚拟实景观赏以及相关的移动应用,可以让用户不论身处何地,都能够尽情欣赏博物馆里的艺术品、走到任何角落,以及探访各处难以前往的文化遗产,且都是自带解说与标签。人工智能在此处,扮演的是导游和复原者,与创意、创作都没有关联。

有意思的是,它的老对手,百度也在从事着类似的项目。

一些探索者则走的更远,进入到艺术创意的另一端:鉴赏。

较为简单的如Adobe推出的应用,可以利用人工智能将照片转化为具有某种艺术家风格的画作,引发用户的好奇心;复杂的,如罗格斯大学艺术和人工智能实验室2015年推出的算法,通过分析近六个世纪以来超过60000幅画作的程序,可以分析其影响力,甚至给印象派画作打分。

这些都可能缩短普通受众与艺术之间的距离,用更全面的介绍、更有兴趣的引导以及更“见多识广”的鉴赏分析,让普通人更懂艺术,也让一些大师能更容易被发现、被更多人所熟知,形成另一种“量产”。

或许,人工智能跨界艺术的关键也就在于此,让艺术与生活之间距离的缩短,出现更多可能性。

高峰在访谈中提到的一个现象,或许将成为这些可能性的一个关键来源:“ 我听说国外有一些很传统的那些美院的院长,都是来自于计算机科学专业的教授。”

这并不是一个起点,而是马拉松的一部分。在艺术世界里,寻找创意之道古已有之,过去我们称呼它为规律、套路或流派,而在人工智能时代,它的名字叫算法,如此而已……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刊载于《艺术商业》2019年1月刊

2019-01-04

在短视频时代,一个人出名可能只需要15秒。但能够让人记住的时间,也可能只有15秒。怎么办?

2017年开始杀入短视频领域的阿威(化名),在经历了一年的折腾后,决定在2018年12月中旬,暂时停止更新。“不是流量不行,我也经常有单个短视频破十万或百万的成绩,可那又怎么样?”阿威颇有些无奈:当你以为拥有十万粉丝就很牛的时候,距离从舞台上消失,也就是倒计时了。我想,沉淀一下,或许更好,或者把现在的号卖掉,重头再来。

但阿威的伙伴对于停更则是另一种说法:他被吓坏了,前不久有个同行出了一个乌龙事件,可他连着几天都在叨叨,生怕自己也会被人追溯侵权。

这个乌龙事件,指的是此前11月底,一个有一定名气的手机测评短视频创作者,其上传到哔哩哔哩视频网站上的一则华为手机测评,被删除,理由是“版权方(华为终端(东莞)有限公司)要求,本站撤下该片”。

事后,网站和华为都承认是误删、视频也恢复上架。

避风港原则、二次创作都不管用了

在阿威看来,这个乌龙事件其实是一个信号——如果对方不是在微博上有一定影响力,并发微博维权,加上碰巧有粉丝把帖子转给了华为高层……

如此多偶然下,才能碰巧改变了结果。尤其是他自己,也是专注于手机测评短视频领域,并多平台分发。和那位被乌龙的同行的唯一不同,阿威的短视频原创不多,很多内容是搬运过来的。

不过阿威并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搬运工。

“尽管和一些手机经销商关系不错,能较早的拿到真机,但小本生意,哪里有办法入手这么多新手机来测评。”阿威辩解道:测评这块,不仅要精准,而且要足够快,最好发布日第一时间就能拆机和测机,尤其是海外的一些机型。所以为了速度,我会时不时在国外的站点里淘来点视频。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条捷径,和手机厂商建立合作。

阿威一度也曾经这样尝试过:“来钱快,发布也及时,可作为乙方,总是受很多制约,也不能说差评,只是变相软文,太不客观了。”阿威选择了独立测评:不然,掉粉的厉害。

然而,这样的路线,变得越来越窄。

尽管阿威淘来的视频,会进行二次加工,如一个视频,按照不同的测评向,剪辑成若干个15秒短视频、重新配音和加入一些滤镜和搞怪元素,这在业内叫做二次创作。

但在2018年最后一个季度,这类视频下架的“中奖率”变得徒然高起来。原因可以追溯到3月,国家监管层下发文件,要求坚决禁止非法抓取、剪拼改编视听节目的行为。

当时,阿威和其他许多搬运工一样,存在侥幸心理,只要不去剪辑影视剧,尤其是有名的,类似《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那样。

可到了9月,国家版权局约谈了包括抖音、快手、西瓜视频、火山在内的15家重点短视频平台,除了重申7月开始的打击网络侵权盗版“剑网2018”专项行动,将短视频版权专项整治作为专项行动的重点任务外,还特意强调不得以用户上传为名、滥用“避风港”规则对他人作品进行侵权传播。

2个月后,国家版权局发布通报,15家短视频平台下架侵权盗版作品57万部。这成为了阿威“搬来的短视频”被频频下架的关键背景。

避风港原则不管用了,而且搬运工自我安慰的另一个“避风港”——二次创作,也难以幸免。

潜规则被破功:再短的视频,也有版权

在视频领域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惯例,传播5分钟以内的视频属于合理使用。

与国家版权局宣布“通过一个多月的整改,短视频版权保护环境取得显著改善”相对应的,过去被普遍认为“费力不讨好”的维权,也开始行动起来了。

11月末,海淀法院审结两起短视频遭侵权案件,原告快手公司诉称,快手App用户分别在快手App上传、发布了“PPAP”(时长36秒)和“这智商没谁了”(时长18秒)两条短视频,并获千万级较高点击量。被告华多公司未经其许可,在其运营的“补刀小视频”App中上传并发布了涉案视频,该行为侵害其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最终被告方被判赔偿每条各1万元。法官指出,只要短视频符合“作品”属性,无论时间长短,均受著作权法保护。

在此前9月,快手亦起诉伙拍小视频侵权其用户上传的“5.12,我想对你说”短视频,并作为北京互联网法院自成立以来受理的首起案件,同样引发了舆论的广泛关注。

最大的不同在于,过去尽管有类似的短视频诉讼案件,却并非纯正的短视频平台之间的博弈。

如爱奇艺诉华数“花千骨”案,尽管法院没有认可华数方“使用《花千骨》均为每一集1-3分钟的片段,构成合理使用”的辩护理由。但两家公司属于在线视频,而非纯正的短视频平台。

短视频平台加入到维权战团,这成为了吓退阿威这样的搬运工的最后通牒。而一些自诩为原创的短视频创作者也开始了自己的忧愁。

翻唱成为了极有可能出问题的领域。

宋云是一个热衷于在抖音上翻唱歌曲的创作者。她最担忧的是翻唱到底算不算侵权,尤其是有用户打赏后,“不用于商业目的”的这条界限也就算跨过去了。

这在媒体上也成为了一个热议的梗。

同济大学法学院知识产权与竞争法研究中心主任张伟君就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撰文分析:由于演唱者将录制下来的翻唱视频上传到短视频平台中的行为不属于机械表演,那么也就不可能侵犯公开表演权,因此根本不需要讨论“免费表演”成立与否。

但他也同时认为,“短视频中翻唱他人音乐作品的行为大多是属于‘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此,可以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来加以控制,并没有表演权的用武之地。”

显然学界的关注点在于适用于哪个法律条文,而在短视频上翻唱如果没有版权方授权,极其容易触及侵权的边界。

“尤其是在网络音乐早就普及了‘最严版权令’的当下,大量的网络音乐版权集中在腾讯一家,难道未来,只能去腾讯系的短视频平台唱歌了?”自称为了搞清楚未来才第一次研究法律的宋云很担忧:腾讯也不一定能授权他人翻唱吧,最多只是能在短视频里用“原唱音乐”,那岂不是满屏都是后舍男生,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还不靠谱的技术封堵,怎么拯救?

版权领域的攻防战,往往最后都是在技术博弈中,完成终结的。短视频也不能例外。

阿威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在搬运工里,我属于内容流,又叫不入流。现在更多的‘坏事’是那些技术流干的。他们现在还有生存空间,可我不屑于和它们为伍。”

阿威口中的技术流,颇具有点黑客的色彩。

表面上看,视频比文字更具有标示性,自媒体上的文章或许还可以通过改头换面来规避抄袭检测,但搬运的视频似乎并不能从本质上被置换。然而,在技术流手中,一切皆有可能。

在网上,就有人推销此类技术软件,在搬运短视频中,除了可以批量下载这些短视频,并消除平台方水印,还可以同时修改MD5。

阿威介绍说,MD5是指计算机安全领域广泛使用以提供消息完整性加密保护的密码,相当于文件的“身份证”。如果修改了,即使你一看就知道这是《大话西游》片段,但在平台数据检测的时候,却会被识别为“原创”。

事实上,在某些电商平台里,诸如此类的技术流搬运软件和相关教程,都有公开出售。

早前南都记者亦做过实测,发现确实解析出无水印视频,并通过修改文件等方式可伪装成“原创”。

怎么破解,某短视频平台工作人员朱伟基(化名)认为,暂时还没有较为有效的方法,尽管骗不过人眼,但需要巨大的审核人员,而且谁又能保证自己看过各种短视频呢?他将破解这种技术流的希望,寄托在正在崛起人工智能。

”曾有专家提出,可以让权利人自己发一些相关的权利证明跟片源,放在他们的系统里面。然后系统会自动去屏蔽跟这个片源有关的未经授权的片花、短视频,或者相关的剪辑。”朱伟基介绍说:过去都是根据MD5进行比对,就算有这些资料,也一样比对不出来。但人工智能,特别是计算机视觉领域的人工智能,则可以根据画面进行比对,尽管出过有某名人照片的车身广告被误读为名人乱穿斑马线的乌龙,但在纯视频对比上,则完全可能达成有效筛查。

只不过,短视频平台大多在人工智能领域并没有太多进击,可能需要花费一笔资金去和人工智能企业合作。

朱伟基感叹道:这都需要时间,特别是短视频平台此刻还在生死博弈的当下,哪里有余力和余额去为人工智能“充值”。

刊载于《法人》杂志2019年1月刊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