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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17

为偶像打call!全文阅读大约需要10分钟。

“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潇洒的头发自由飞,自由飞。不再羡慕阿兰德龙,不再追随山口百惠。”大约世纪之交前,一首这样的青春风流行歌曲,果不其然的没有流行起来,以至于在百度上都只能搜索到如此一段残片。

没别的,阿兰德龙、山口百惠是谁?对于当时的18岁少年来说,几乎模糊到极致。那还是他们刚刚出生年代,最炙手可热偶像。不过十多年的时光,已经湮没成了中老年人的回忆。

多少年来,偶像就如韭菜一样,割腕了一茬又来一茬,人们早就忘记了:

民国的阮玲玉、胡蝶……

六十年代的二十二大电影明星……

八十年代出炉的阿兰德龙、山口百惠,乃至陈冲、张瑜、郭凯敏、李连杰……

纵然是四大天王、小虎队、S.H.E、赵薇、周杰这些昨日黄花……

或者鹿晗、蔡徐坤、杨超越,也未必还能偶像多久……

偶像到底是怎么练成的?从银幕到屏幕,从大碟到网络,从演唱会到选秀,似乎渠道一直在变,可真正创造偶像的“自我修养”却从来没变。

真相只有一个——偶像只是来源于“偶也要像”。

我们缺什么,偶像补什么

每一代偶像的出炉,都自带背景音乐。

40年前的第一代国人偶像,男子中最出名的莫过于阿兰德龙和高仓健,仅仅是够酷、够帅、演技够好吗?没这么简单。

刚刚脱掉全民绿、戴上蛤蟆镜、穿上喇叭裤的那一代返城青年很迷茫。过去《金光大道》般“高大全”的偶像开始崩塌,谁来替补?佐罗。

那个帅到优雅、拥有贵族般气质,还格外喜欢在人胸前或屁股上画Z的男人,打破了无数的规则,恰好是被禁锢了多干年、急需要打破各种条条框框的国人们所渴望和缺失的。大家明面上说着“佐罗是打破军阀官僚旧势力的人民之子”,暗地里却为他黑色面具下的潇洒小资所倾倒。

我没有、我希望有,所以我偶你个像,让我补补钙,好吗。

由此,不难理解,为何《庐山恋》里郭凯敏和张瑜那新中国第一吻,会直接将这两位演技青涩的演员,送上偶像宝座十余年。

更容易理解,那位给佐罗配音、声音里处处都是奶油味的童自荣,为何时至今日依然在译制片里有如此之高的辨识度了。

我们需要打破束缚、我们需要阳刚,佐罗来打破束缚,高仓健带着杜丘、骑着马、伴着“啦呀啦”的节奏来了。

还有那个小马哥,时而嬉笑怒骂,时而这个杀手不太冷,以至于没几个人记得张国荣那个领了盒饭的配角,竟然还有点苦情戏份。

可为何柔弱的山口百惠会火,尤其是她在中国封偶像时,已然在1980年10月引退;或许结合同样柔软且流行的邓丽君,会更容易懂——在从一代人“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教育中走出来的中国女性,缺的就是柔美和大波浪……

只是可怜了唐国强,当年出道的《小花》,被刘晓庆、陈冲抢了“戏”;再来个偶像片《孔雀王子》,贵族气不如佐罗、阳刚斗不过高仓健、爱情戏没庐山恋好看,结果没成偶像,反而背着奶油小生的头衔负重前行好多年,直到《雍正王朝》里用沉沉的眼袋和苍老的面容,才重获认同。

终归和濮存昕一道,成了中老年妇女的偶像,还是之一。

我们要什么,偶像设什么?

踩中了痛点成偶像,这一招在新世纪前很有用。

可新千年开启后,偶像如过江之鲫,而受众们又普遍营养过剩、不那么物资紧缺了。咋整?

人设变得尤为重要。君不见,西游记终结之时,取来的真经有了残破,悟空开导唐僧时的名句:盖天地不全,这经原是全全的,今沾破了,乃是应不全之奥妙也。

人设就是补完,只是较之早前粗线条的十全大补丸,此刻需要小处调理。于是乎,娱乐造星的超女成为了第一波调理用的安慰剂。

张含韵的成功很偶然,主要依靠一首《酸酸甜甜就是我》的广告歌,以及牛奶品牌的重金全渠道投放。结果,让许多怀揣着成功梦想的女孩,找到了入口——超女海选。

可为何选出了个李宇春?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全民恶趣味的安慰剂补完,中性化的李宇春人设十分讨好,看惯了俊男靓女这种基本人设的国人,玩了一把大的,搞出来了个“不男不女”。

为何?已经营养过剩、各种人设包围、大多数“正常”的人设已经一一被实践的2005年,国人只是因为风俗不和,男人无法穿着苏格兰短裙,女人害怕世俗眼光没有折腾美国女大兵的板寸,可内心中都想去另一个性别的人设中游历一番。

李宇春成为了打破禁忌的棋子,当然也由此收获了荣耀。

君不见,之后的几年,更夺人眼球的伪娘们只是激起了些许话题,却练不成偶像。没别的,达不成且过分违和的小众人设,还是算了吧。

王宝强的崛起也是如此。国人不需补钙了,但还需要钙铁锌硒等微量元素,看上去很傻、表演更傻的“傻强”,远比那些聪明人偶像诸如乔布斯、雷军(雷布斯)更加有成功学教程意义——傻成这样都能成,我凭啥不能成。

倒是另一个临门一脚差了点的徐峥有点悲催,早年间靠在《春光灿烂猪八戒》里扮傻撸了点名气,可最终选择《人在囧途》里当个聪明人,结果被更傻的王宝强给囧成了一套表情包。

此处备注一下《还珠格格》、《少年包青天》里的聪明人周杰。

我们想什么,偶像做什么?

偶像也明白,青春饭吃不了几年,必须有升级版。于是乎,港台偶像在诸神黄昏前,曾经一个个祭出了大招,走细腻的垂直路线。

比较帅的郑伊健和有点丑的陈小春们,组成了陈浩南、山鸡男神团,用街头混混式的真挚和随性,让正在青春期萌动中的80后们疯狂,只是,这个时间太过于短暂。再后来,到《风云》里扮酷的郑伊健,与在《鹿鼎记》里耍滑头的陈小春,都没能实现“保值”。

倒是从来靓到女人都嫉妒的张国荣,终于不再靠颜值吃饭,先是用一个《霸王别姬》(1993),告诉粉丝们哪怕“当爱已成往事”,哥哥的演技依然是刚刚的。再在十年后的愚人节(2003年4月1日),用纵身一跳,绝唱出“风继续吹”,也让粉丝们发自内心的在每一年的愚人节里,用“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的方式去追忆。

同一年离开的梅艳芳,显然就没有这么个待遇。哪怕她偶尔也显示出自己的演技,不错。

如何实现持续“保值”,甚至“增值”?在好莱坞打出了名堂、但也就那么回事的大哥成龙,找到了自我修炼的法门——粉丝补的过胖了,现在是要发现他们内心里一直希望、却一直没有达成的梦想了。最好是他们内心之中都没意识到的那款。

2004年,《新警察故事》里,成龙“颓废”了一把,结果惊喜的发现,原来这样票房比超级警察更妥帖,尤其是在香港电影走向末世的时段。

必须加戏、加码。人设需要大逆转,才能与时俱进。从保值变增值。

2005年,《神话》出炉,表面上看,粉丝都想要和金喜善谈恋爱,最好别再韩剧里,成龙满足了。但根子上,成龙大哥决定终结过去功夫007的戏路,这一次真的在银幕上“死掉”了。

于是,粉丝们很满意;于是,成龙在2010年的《大兵小将》里,又“死”了一回;不过这一次,同样的招数对于久经沙场的“圣斗士”们,没起到任何作用。

于是乎,哥哥为何成了不老不死(简称老不死)的偶像?答案或许是他的叛逆、或许是他的反串,但更多的是他最后的那一跳,如日中天时的一跳……别人想都不敢想,自然偶到极限。

此处还要备注个谢霆锋,打小就很偶像,可大家说他二世祖;后来摔吉他、踩灯箱,大家说他有个性;再后来,几度锋菲恋,满足了人们对姐弟恋的想象;几度与曾经的玉女掌门张柏芝的分合分,满足了人们对把女神带回家的奢求;最终,修炼成了偶像味道说不清的“十二道锋味”。

偶只是想过,像Ta却做到了,偶也……

我们养什么,偶像成什么?

套路玩了太多,总归会失效。

尤其是单向式的偶像覆盖,在社交媒体大行其道、人人都是自媒体的2010年代,没了活路。

小鲜肉、杨超越……一个个新偶像崛起了。可他们凭什么崛起,仅仅因为他们更有话题?更善于在社交网络上互动?更多的粉丝们为他们的言行举止和产品买单吗?

“偶也要像”的本质没变,只是玩法变了。爱他就送他上头条,才是背后的修炼法则。至于那个总是上不去头条的汪峰,其实是个蹭热点的。

上一代偶像们,都中年油腻了。于是有点娘的小鲜肉们C位出道。你如果问,为何小鲜肉的前辈“伪娘”没有成功,答案或许是过犹不及。

但真相其实是——不管是中年油腻,还是傻傻成功,正面刚的人设,哪怕涂上再多奶油,也还是满嘴的吐司味。粉丝们想要的是可以呵护的“宝宝”们,此处宝宝不是王宝强的那个宝,有点近似贾宝玉的那个宝。

爱他就送他上头条,鹿晗的崛起或许还不够鲜艳,倒是他和关晓彤的恋情曝光后,人气跌落的结果,非常正常。

在《创造101》里,稀里糊涂成为中国偶像锦鲤的杨超越,才是最具解剖意义的代表。唱的不够好、表演很一般,形象气质尽管不俗、但也就只是止步于不俗而已,各方面都不太有望成为偶像的杨超越,最终被粉丝们“集赞”成了超级偶像(至少在2018年),靠的是养成。

对,这一代偶像,需要被粉丝养成。而不是一出道就已经定型成了某种不可修改模式,更不是哪怕修改,也要偶像或其创造团队自己偷偷的改个代码。

对,这一代偶像,可以被粉丝修改。我希望你是什么样子,你就该是什么样子。你是我养大的“娃”,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要按照我指定的大方向前进。否则,粉转路。

于是乎!养成模式下,一个个练习生形态的偶像们出道了。养成模式下,必须要达成的互动模式,在偶像生态里成为了必修课。且不仅仅是互动,更要众动,最好跟着粉丝的弹幕、立刻动起来。

偶像,木偶人像。其原始的意味变得更加明晰。只是,不再高高在上,还要学会自黑。反正,爱你就不会介意你的缺点。不爱你了,这些都将是黑你的把柄。

粉丝之间的战争也变得更加疯狂。为偶像的演唱会远程订座,身不能至、钱必往之;为偶像的电影锁厅,我有一张票,你空场都要给我放放放、不准下档期……

至于那些口水仗、那些为偶像上位花钱充值充卡充人生,也就没啥好说了。

为何如此疯狂?经过40年来的偶像洗礼,哪怕是最为年轻的一代粉丝也开始明白了一个道理:

偶像,偶缺少的,用你定妆(高仓健);偶想做的,用你开路(李宇春);偶想做却肯定不能做的,要你达成(张国荣)……但终归,你还是你,我依然是我,不能合二为一。

于是乎,那就让我养成一个你吧:你不用像我,你甚至不需要为我做什么,我只需要代入一种状态,在这个偶像养成游戏里,我就是你,合为一体,偶像通关即自己通关;甚至于不

需要自己真的有过偶像梦想,就可以指点江山、激昂偶像了。这在当下粉丝圈里,也被看作是一种自我修炼的“云偶像”模式。

说来说去,还是偶了个像。此之谓“补什么、设什么、做什么、成什么”此四层偶像自我修养(lian)大法。

突然想起了那个《葵花宝典》笑话: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就算自宫,未必成功;不必自宫,也能成功……

或许,修养还能有其他路径拉,也不一定。贫道不懂,各位看官不妨留言指点一二。

刊载于《创意世界》2018年1月刊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9-01-08

“几十年的经验使我懂得,多想到别人,少想到自己,便可以少犯错误。”

巴金的这段话,用在公益领域,总能引发思考。如果加上直播呢?

1月7日,一年一度的陌陌直播17惊喜夜在深圳举行。当晚,陌陌首次在平台内推选年度公益大使,10位主播将以扶贫“结对子”的方式,以捐献公益时间、资助贫困学生等方式,共同参与陌陌公益基金首批10所希望小学的捐建。

对于陌陌来说,这只是它近年来众多公益活动的一个最新动态。随意检索近来的陌陌公益,诸如联合湖南娄底建立700万元针对省内贫困学生的陌陌教育基金;组织平台内优质主播举办公益音乐会、为内蒙古乡村幼儿园建设10个绘本馆;携手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共同成立“中国青基会—陌陌公益基金”,首期基金规模2000万元。陌陌将在未来3年内在我国贫困地区资助建设数十所希望小学,支持贫困地区基础教育事业的发展。

陌陌在践行公益的谋篇中,似乎正在默默的进行着一场升维。

公益不仅仅是捐钱 它还可以这样做

如果你以为捐款就是公益,或许直播会告诉你,可以不一样。

2017年9月,陌陌举办公益音乐会,全部打赏收入和门票收入用于向河北、内蒙等地的学前儿童提供帮助。

这场直播有60万人观看,获得打赏约10.6万元。作为一次公益捐款,并不特别起眼。但直播的打赏,作为一种用户付费习惯已经孵化成熟的状态,使得这一次试水,有着别样的意味。

然而,请注意,这是一场民乐音乐会。来自中央民族乐团中胡首席蔡阳、中国爱乐乐团演奏家王悦等艺术家用二胡、琵琶和钢琴、打击乐进行了一场民乐和西洋乐的对话。

这本身也是一场带有“公益”性质的传播,将曲高和寡的民族器乐通过直播的方式传递给更多的人,让年轻人与文化传承之间形成一次对话,不少年轻人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传统民乐的忠实拥趸。

公益不仅仅是捐款,它也是一种教育,而传统文化的传承,是公益教育里极其关键的一环。

直播进入公益领域后,“公益+”开始发生变化:2018年,陌陌联合途梦教育,国学院网等推出“给乡村孩子的最美传统文化课”大型教育扶贫公益活动,通过直播技术为贫困地区的青少年带去生动的传统文化课内容,很多孩子第一次见到了琵琶,听到了京剧,认识了昆曲、泥塑等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陌陌希望通过”直播+“探索,通过直播这样生动的强互动技术形式,破解人才匮乏、传统文化优质资源不均衡的难题,推动优质传统文化教育资源在乡村学校实现普惠,给贫困乡村的孩子们打开一扇窗,让孩子们“零距离”感受到传统文化之美。

直播的进入,让公益的达成,不再是简单的捐款,而改变了过去单一的公益模式,让更多的人更乐于接受和参与公益。

因为直播,公益进入到了一种升维状态。

直播不仅仅是娱乐 网红姿势可以更多

直播与公益的融合,也在改变陌陌自己的直播内容生态,主播们也越来越主动地参与到公益之中,而非简单的搏眼球。

陌陌公益基金成立后,平台内的主播们纷纷响应,积极参与公益活动。为了在平台内更好地倡导公益理念,发挥头部主播的正向影响力,陌陌首批推选出Lion狮大大、洪小乔red、冉小冉、沫狸、天蝎丹、由美、Candy冰糖、柏小杨、米儿、百变的舒舒等10位爱心主播,授予其“2018陌陌年度公益大使“称号,共同参与陌陌公益基金捐助的首批10所希望小学的扶贫共建。10位主播积极响应公益号召,参与“希望工程1+1项目”,捐款近20万元,资助近200名国家贫困地区建档立卡户的青少年,为他们提供学习、生活方面的扶持,帮助他们更好的完成学业。

榜样的激励,让更多的主播开始结合自身特点、寻找自己的公益姿势。有的主播放弃优越的工作,走进大山深处支教,并用直播记录下留守儿童的生活。许多陌陌主播和粉丝,纷纷为孩子们捐赠衣服鞋子、课桌椅子和日用品;有的陌陌红人参与到光明网与“陌陌明星”联手推出的公益电影《瑞草梨涡》,用自己青涩的演技,和自己的粉丝一起“为爱发电”……

公益的目的是推动社会进步,直播作为一种工具,让公益更接地气和年轻化。对于陌陌上超1亿的月活用户来说,陌陌的直播+公益,也为传递正能量贡献了一份力量。

公益,或许正如罗曼·罗兰所言:爱是生命的火焰,没有它,一切变成黑夜。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9-01-07

艺术家被认为是最不可能被机器替代的职业之一,但这个观念的根基已经开始松动了。

2018年10月20日,央视热播的综艺节目《机智过人》上,由名为道子的人工智能所创作的国画,与两位人类专业画师同台竞技,让观众找出哪一幅画为人工智能所作。

最终,3位嘉宾和现场100名观众在两轮比赛中,还是没办法将道子找出,顺利通过图灵测试。

5天后,在佳士得,一副名为《埃德蒙·贝拉米像》(Edmond Belamy)的油画以43.25万美元的价格成交,与同场拍卖的一副毕加索画作的价格相当。

而在3个月前,佳士得决定拍卖该画作时,估值最高不过1万美元。更惹人注意的是画作上的落款是一串难以解读的符号(即代码)。

又是一副人工智能创作的画作……

学习的目的是为了欺骗?

获得如此之高的拍卖价,源自于佳士得的名气,以及他们前期的有效包装。

在新闻通稿里,可以随处看到“人工智能创作的绘画首次拍卖”、“标志着人工智能艺术作品将登上世界拍卖舞台”之类的字眼。

当然,这只是噱头。

早在2016年,谷歌就在旧金山举行了一场义卖,29幅人工智能作品总共筹得9.8万美元。其依靠的是2014年开发的DeepDream绘画系统。

此次创作《爱德蒙·贝拉米肖像》的人工智能,叫做Obvious,是有来自巴黎的3名25岁的青年联手设计,该团队的座右铭同样有趣——艺术创造不只是人类的专属品。

这个团队收集了15000幅横跨十四世纪世纪到十九世纪的肖像画,并将它们输入到一个名为GAN算法中,然后人工智能学习这些画像的“规则”,并根据这些规则创作新的图像。

这里还有一个前提,即在这个算法里,除了生成画作的部分,还有一个鉴定画作的部分。

生成的画作必须骗过鉴定器,让其判断为人类创作,而非机器。通过一次又一次挑战失败,逐步“成长”,最终骗过鉴定器,以及人类组成的鉴定团。

类似的,道子的创造者,清华大学未来实验室的博士后高峰,也给道子“喂食”了大量的画作,且不仅仅是写意风格颇难琢磨的国画。

这几乎是所有人工智能进击各个领域的必然步骤。早前引爆人工智能风口的阿尔法狗,也是先从学习人类既有棋谱,然后不断自我竞赛中成长,并最终击败人类棋手的。

所不同的是,象棋、围棋以及其他被人工智能所攻陷的领域,大多是人工智能能够通过学习,最终以穷举法的方式,对人脑的计算能力和经验进行碾压,更快更准的完成对结果的预测。而在艺术领域,创意无法被穷举,这成为了行业洋洋自得的根本。

但突破口还是被发现,针对艺术创意的学习,其目的或许可以归结为“欺骗”人类的大脑。

此处,“欺骗”不是一个贬义词,只是人工智能在人类构成的艺术圈里,按照人类艺术共同体的规则,实现生存、获得认同的方式。

创意可以算法表示?

如果仅仅是“欺骗”,拙劣的作品也能达成,这不是艺术的高度。

道子项目起步于2013年,5年的时间,它除了作画外,角色颇为多元,如做北京大学艺术长廊项目的绘画讲解员、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举办的所有全国性比赛进行查重及版权保护工作等。

“道子还在做版画、工艺品文创,所后期还会做新媒体的一些艺术,它可以是非常多元化的艺术家,这正是人工智能的一个优势。”高峰在专访中如是说:为何取道子这个名,除了致敬“画圣”吴道子,这个道还是宇宙中的一个算法,或者说自然中的一种规律规则。

高峰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方式,来说明创意的规则是可以计算的:“黄金分割,被公认为是最能引起美感的比例。这就是道。只是艺术的道,还有许多。正是道可道、非常道。

悟道的效果如何?

在学习了数百张徐悲鸿画的马和真实马的照片后,道子对比照片画出来的马就变得颇为可观。“如照片中马蹄为全黑,而画作上生成的绘画上马蹄却用了留白和墨线勾轮廓的技法。”当高峰看到这样的结果时,都颇为惊讶。

不过人工智能的缺陷也是显而易见的。

当谷歌将DeepDream开源后,很多人都在嘲笑这个人工智能识别图片并生成出来的画作:或许是喂食了大量的眼睛和狗脸,让作品充满了狗脸、眼睛、诡异的螺旋图案,有种异样的魔性。

或许,这也是算法“悟道”的一种结果——对规则的绝对服从,以及学习中吸收的养分所带来的知识堆积,可能导致遵从算法的创意,变得诡异。这颇象那些学习方式出错而犯下在成年人看来比较脑残错误的儿童。

不过,谷歌给出的解决方案则更为有趣。

在2016年末,有一场让人记忆深刻的全球性游戏风潮:“你画我猜”。大量的玩家涌入谷歌制作的游戏里,用简笔画勾勒出机器显示的文字,让人工智能辨识。

半年时间,来自 100 个国家的 2000 万用户提供了8亿幅涂鸦,“反映的不同文化背景与观念。”谷歌官方如是说。

有趣且高效的数据收集,让所有参与者无意中成为了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的最佳陪练。

让大师可以“量产”?

人工智能会威胁到艺术家的饭碗?这不过是艺术圈的一个谈资。

艺术创意的难以穷举,让人工智能和艺术大师之间有着足够丰富的未知创意领域,可以共存。只是那些仅仅靠技术在艺术圈里混饭吃的人群,才会倍感威胁。

真正让艺术圈感兴趣的,是人工智能或许能够实现大师的“量产”,通过两条截然不同的途径:

其一是辅助艺术家达成更多不可能的任务,作为辅助工具。

荷兰建筑师Rein在2016年设计的细胞大厦建筑形态效果图,通过编程的方式进行参数化设计,通过随机数据,达成一个独一的建筑设计。此处的算法仅仅是工具。

麻省理工、伯克利和谷歌则真正开始尝试用人工智能来进入雕塑领域,创造超现实主义3D运动雕塑。通过一个名为MoSculp的系统,还原高技能运动中,人物的每一帧动感,将动作转换为具有客观运动可视化的真实雕塑。

此处的算法,依然还是工具,不具备创意性。

高峰则在尝试让道子跟中国传统的工艺美术进行结合,如和铜雕建筑师朱炳仁的合作,通过人工智能设计铜雕。让“朱府铜艺”这个中华老字号,能够在保有人类大师级的独一艺术品创作同时,让人工智能对其熔铜艺术流派进行深度学习,从而实现艺术衍生品的量产化。

简言之,参与创作,并让同样价格不菲的艺术衍生品,能够通过降价不降质的方式进入寻常百姓家。这种从某意义上来说,是一种“距离”的拉近。

另一条路径则与创作无关。

谷歌艺术与文化项目将关注点放在了“距离”上:从小处,十亿像素(Gigapixel)照片和机器人相机(Art Camera),可以高清分辨率完美重现艺术品的每一处细节;从大处,360度虚拟实景观赏以及相关的移动应用,可以让用户不论身处何地,都能够尽情欣赏博物馆里的艺术品、走到任何角落,以及探访各处难以前往的文化遗产,且都是自带解说与标签。人工智能在此处,扮演的是导游和复原者,与创意、创作都没有关联。

有意思的是,它的老对手,百度也在从事着类似的项目。

一些探索者则走的更远,进入到艺术创意的另一端:鉴赏。

较为简单的如Adobe推出的应用,可以利用人工智能将照片转化为具有某种艺术家风格的画作,引发用户的好奇心;复杂的,如罗格斯大学艺术和人工智能实验室2015年推出的算法,通过分析近六个世纪以来超过60000幅画作的程序,可以分析其影响力,甚至给印象派画作打分。

这些都可能缩短普通受众与艺术之间的距离,用更全面的介绍、更有兴趣的引导以及更“见多识广”的鉴赏分析,让普通人更懂艺术,也让一些大师能更容易被发现、被更多人所熟知,形成另一种“量产”。

或许,人工智能跨界艺术的关键也就在于此,让艺术与生活之间距离的缩短,出现更多可能性。

高峰在访谈中提到的一个现象,或许将成为这些可能性的一个关键来源:“ 我听说国外有一些很传统的那些美院的院长,都是来自于计算机科学专业的教授。”

这并不是一个起点,而是马拉松的一部分。在艺术世界里,寻找创意之道古已有之,过去我们称呼它为规律、套路或流派,而在人工智能时代,它的名字叫算法,如此而已……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刊载于《艺术商业》2019年1月刊

2019-01-04

在短视频时代,一个人出名可能只需要15秒。但能够让人记住的时间,也可能只有15秒。怎么办?

2017年开始杀入短视频领域的阿威(化名),在经历了一年的折腾后,决定在2018年12月中旬,暂时停止更新。“不是流量不行,我也经常有单个短视频破十万或百万的成绩,可那又怎么样?”阿威颇有些无奈:当你以为拥有十万粉丝就很牛的时候,距离从舞台上消失,也就是倒计时了。我想,沉淀一下,或许更好,或者把现在的号卖掉,重头再来。

但阿威的伙伴对于停更则是另一种说法:他被吓坏了,前不久有个同行出了一个乌龙事件,可他连着几天都在叨叨,生怕自己也会被人追溯侵权。

这个乌龙事件,指的是此前11月底,一个有一定名气的手机测评短视频创作者,其上传到哔哩哔哩视频网站上的一则华为手机测评,被删除,理由是“版权方(华为终端(东莞)有限公司)要求,本站撤下该片”。

事后,网站和华为都承认是误删、视频也恢复上架。

避风港原则、二次创作都不管用了

在阿威看来,这个乌龙事件其实是一个信号——如果对方不是在微博上有一定影响力,并发微博维权,加上碰巧有粉丝把帖子转给了华为高层……

如此多偶然下,才能碰巧改变了结果。尤其是他自己,也是专注于手机测评短视频领域,并多平台分发。和那位被乌龙的同行的唯一不同,阿威的短视频原创不多,很多内容是搬运过来的。

不过阿威并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搬运工。

“尽管和一些手机经销商关系不错,能较早的拿到真机,但小本生意,哪里有办法入手这么多新手机来测评。”阿威辩解道:测评这块,不仅要精准,而且要足够快,最好发布日第一时间就能拆机和测机,尤其是海外的一些机型。所以为了速度,我会时不时在国外的站点里淘来点视频。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条捷径,和手机厂商建立合作。

阿威一度也曾经这样尝试过:“来钱快,发布也及时,可作为乙方,总是受很多制约,也不能说差评,只是变相软文,太不客观了。”阿威选择了独立测评:不然,掉粉的厉害。

然而,这样的路线,变得越来越窄。

尽管阿威淘来的视频,会进行二次加工,如一个视频,按照不同的测评向,剪辑成若干个15秒短视频、重新配音和加入一些滤镜和搞怪元素,这在业内叫做二次创作。

但在2018年最后一个季度,这类视频下架的“中奖率”变得徒然高起来。原因可以追溯到3月,国家监管层下发文件,要求坚决禁止非法抓取、剪拼改编视听节目的行为。

当时,阿威和其他许多搬运工一样,存在侥幸心理,只要不去剪辑影视剧,尤其是有名的,类似《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那样。

可到了9月,国家版权局约谈了包括抖音、快手、西瓜视频、火山在内的15家重点短视频平台,除了重申7月开始的打击网络侵权盗版“剑网2018”专项行动,将短视频版权专项整治作为专项行动的重点任务外,还特意强调不得以用户上传为名、滥用“避风港”规则对他人作品进行侵权传播。

2个月后,国家版权局发布通报,15家短视频平台下架侵权盗版作品57万部。这成为了阿威“搬来的短视频”被频频下架的关键背景。

避风港原则不管用了,而且搬运工自我安慰的另一个“避风港”——二次创作,也难以幸免。

潜规则被破功:再短的视频,也有版权

在视频领域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惯例,传播5分钟以内的视频属于合理使用。

与国家版权局宣布“通过一个多月的整改,短视频版权保护环境取得显著改善”相对应的,过去被普遍认为“费力不讨好”的维权,也开始行动起来了。

11月末,海淀法院审结两起短视频遭侵权案件,原告快手公司诉称,快手App用户分别在快手App上传、发布了“PPAP”(时长36秒)和“这智商没谁了”(时长18秒)两条短视频,并获千万级较高点击量。被告华多公司未经其许可,在其运营的“补刀小视频”App中上传并发布了涉案视频,该行为侵害其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最终被告方被判赔偿每条各1万元。法官指出,只要短视频符合“作品”属性,无论时间长短,均受著作权法保护。

在此前9月,快手亦起诉伙拍小视频侵权其用户上传的“5.12,我想对你说”短视频,并作为北京互联网法院自成立以来受理的首起案件,同样引发了舆论的广泛关注。

最大的不同在于,过去尽管有类似的短视频诉讼案件,却并非纯正的短视频平台之间的博弈。

如爱奇艺诉华数“花千骨”案,尽管法院没有认可华数方“使用《花千骨》均为每一集1-3分钟的片段,构成合理使用”的辩护理由。但两家公司属于在线视频,而非纯正的短视频平台。

短视频平台加入到维权战团,这成为了吓退阿威这样的搬运工的最后通牒。而一些自诩为原创的短视频创作者也开始了自己的忧愁。

翻唱成为了极有可能出问题的领域。

宋云是一个热衷于在抖音上翻唱歌曲的创作者。她最担忧的是翻唱到底算不算侵权,尤其是有用户打赏后,“不用于商业目的”的这条界限也就算跨过去了。

这在媒体上也成为了一个热议的梗。

同济大学法学院知识产权与竞争法研究中心主任张伟君就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撰文分析:由于演唱者将录制下来的翻唱视频上传到短视频平台中的行为不属于机械表演,那么也就不可能侵犯公开表演权,因此根本不需要讨论“免费表演”成立与否。

但他也同时认为,“短视频中翻唱他人音乐作品的行为大多是属于‘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此,可以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来加以控制,并没有表演权的用武之地。”

显然学界的关注点在于适用于哪个法律条文,而在短视频上翻唱如果没有版权方授权,极其容易触及侵权的边界。

“尤其是在网络音乐早就普及了‘最严版权令’的当下,大量的网络音乐版权集中在腾讯一家,难道未来,只能去腾讯系的短视频平台唱歌了?”自称为了搞清楚未来才第一次研究法律的宋云很担忧:腾讯也不一定能授权他人翻唱吧,最多只是能在短视频里用“原唱音乐”,那岂不是满屏都是后舍男生,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还不靠谱的技术封堵,怎么拯救?

版权领域的攻防战,往往最后都是在技术博弈中,完成终结的。短视频也不能例外。

阿威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在搬运工里,我属于内容流,又叫不入流。现在更多的‘坏事’是那些技术流干的。他们现在还有生存空间,可我不屑于和它们为伍。”

阿威口中的技术流,颇具有点黑客的色彩。

表面上看,视频比文字更具有标示性,自媒体上的文章或许还可以通过改头换面来规避抄袭检测,但搬运的视频似乎并不能从本质上被置换。然而,在技术流手中,一切皆有可能。

在网上,就有人推销此类技术软件,在搬运短视频中,除了可以批量下载这些短视频,并消除平台方水印,还可以同时修改MD5。

阿威介绍说,MD5是指计算机安全领域广泛使用以提供消息完整性加密保护的密码,相当于文件的“身份证”。如果修改了,即使你一看就知道这是《大话西游》片段,但在平台数据检测的时候,却会被识别为“原创”。

事实上,在某些电商平台里,诸如此类的技术流搬运软件和相关教程,都有公开出售。

早前南都记者亦做过实测,发现确实解析出无水印视频,并通过修改文件等方式可伪装成“原创”。

怎么破解,某短视频平台工作人员朱伟基(化名)认为,暂时还没有较为有效的方法,尽管骗不过人眼,但需要巨大的审核人员,而且谁又能保证自己看过各种短视频呢?他将破解这种技术流的希望,寄托在正在崛起人工智能。

”曾有专家提出,可以让权利人自己发一些相关的权利证明跟片源,放在他们的系统里面。然后系统会自动去屏蔽跟这个片源有关的未经授权的片花、短视频,或者相关的剪辑。”朱伟基介绍说:过去都是根据MD5进行比对,就算有这些资料,也一样比对不出来。但人工智能,特别是计算机视觉领域的人工智能,则可以根据画面进行比对,尽管出过有某名人照片的车身广告被误读为名人乱穿斑马线的乌龙,但在纯视频对比上,则完全可能达成有效筛查。

只不过,短视频平台大多在人工智能领域并没有太多进击,可能需要花费一笔资金去和人工智能企业合作。

朱伟基感叹道:这都需要时间,特别是短视频平台此刻还在生死博弈的当下,哪里有余力和余额去为人工智能“充值”。

刊载于《法人》杂志2019年1月刊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8-12-05

一大早,特别爱励志的李四就在微信朋友圈里跳出来,为自己打Call。真的还在早安里写下了“打Call”字样。

作为一个常年做反派、从来泼冷水的反面角色,贫道终于抓住机会给他好好的留言了:请别再打Call,这项服务明年就取消了。

李四自然是被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尽管他有头发。但贫道拒绝和他进一步解释,只是在他的询问后面留了句——多看新闻。

新闻是这样滴:

据中新网报道,俗称“Call机”的传呼机在1990年代初叱咤一时,但手机的出现令传呼机几乎消失,日本最后一家传呼机服务营业商3日宣布,决定于2019年9月结束服务,标志着日本传呼业长达50年的历史正式落幕。

日本从1968年开始提供传呼机服务,在全盛时期的1996年,全日本的传呼机数目多达1061万部。不过手机快速普及后,许多传呼机服务营业商退出市场。目前全日本只剩下“东京Telemessage”一家公司继续经营,为关东地区约1500人提供传呼服务。

或许很多Z世代,或者千禧一代,根本搞不清打Call的真正有来,还以为是这两年才有的网络流行词。

可对于手机普及前的十年,打Call根本就是一个专有名词,用白话说叫做——呼死你。

在那个手机呼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的诸神黄昏,我们多么为拥有一台BP机而骄傲。

尤其是汉字显示太贵,主流都是用数字显示BP机的状态下,你的BP机上,可比现在的微信、陌陌、探探还要精彩。

腰里别个“耗子”,对着密码本查意思,才是BP机的正确打开姿势。

还好,有个叫范晓萱的歌手,唱了首歌,才让我们摆脱了面对BP机上显示电话号码时,也要翻翻密码本的冲动。

这首歌好像是这样唱的:

3155530都是都是我想你

520是我爱你000是要 kissing

3155530都是都是我想你

520是我爱你000是要 kissing

我想现在正流行数字恋爱

忙碌生活仍要对彼此表白

想你爱你是那么简简单单(节选,贴多了怕范晓萱找麻烦)

后来,在社交软件上流行的各种数字、颜文字,其实在BP机时代完成的用户孵化。

然后呢,这就成了BP机在手机时代和互联网时代,最后的遗存,之一。

远比打Call更加普及和家喻户晓。

只是同样很少还有人记得,这些都是BP机挖的坑。

请注意上面的那个之一,这是个梗,下面会破。

再后来,BP机被手机大潮淹没了,

一两千来一台诺基亚,还是一两千来一台汉显BP机,地球人都知道怎么选。

然后呢,有一个人默默的离开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BP机生意,然后开始在网上开发寻呼机业务。

于是乎,一个叫腾讯的网络寻呼机就出现了,1999年,大家后来都熟悉的QQ,那时候还叫OICQ的东西来了,话说,其最初模仿的ICQ,其实意思就是“I seek you”(我找你)。

而贫道记得,我最早下载的那个版本的OICQ的图标,真的不是一只企鹅,而是一台BP机。

所以,打Call,也可以解释为打QQ,就好像那个经典的企鹅笑话——吃饭睡觉打豆豆。

当然,这只是一个笑话。

但QQ,以及后来的若干社交应用,应该算是最纯血的BP机网络“渡劫飞升”版了。

各种520、886,在汉显功能无限强大、无线连接非常充足的社交应用上继续畅快的活着,也算是对BP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历史选择。

至于那些颜文字、长草文字,以及各种表情包,则应该归类到“继承并发展”的历史大视野中去。

且让贫道疯言疯语一番,你且姑妄听之、不用信之。

再让我们缅怀一下:

还有多少人记得,端着BP机,满世界找公用电话的日子?

我最囧的时刻,是在火车上收到打Call,那时候真没有手机啊!

有多少人干过,实在没人打Call,就自己为自己打Call,只为听到那一声滴滴……(不是滴滴的广告)

或许你还会想起,为了装酷,大冬天还要把皮带露在衣服外,只为让人看见你别这个BP机的二傻子时光……

或许,你还会记得,你对那个摩托骡拉的记忆,不是从手机开始,而是从滴滴开始,尽管它现在也黄花菜了。

或许,我们还有很多与BP机的故事,这一次,真的和最后1500人用的传呼机服务停服,一起进入历史了。

请别再和我说打Call,这项服务,明年9月就取消了……

现在倒计时……

顺便提一句,那首歌叫做《数字恋爱》,是我少年时最喜欢的范晓萱唱的。

她好像也和我一样,都已经有点油腻了。

至于那时候,为什么还有叫BB机,我就有点搞不懂了,难道是因为经常瞎BB?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8-12-03

尽管过去了100多天,但老丸依然对8月末知名游戏公司任天堂的那次维权行动,耿耿于怀。

老丸的QQ签名上很耐人寻味的写着“与红白机同龄”。于是可以推断他的出生年份应该是1983年。魂斗罗、松鼠大作战、超级马里奥……每一次和他攀谈的时候,他总会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引入到那些昔日任天堂第一代家用游戏机的王牌游戏上,偶尔也会谈论下《魔兽世界》。

他现实中的一大堆朋友,大多都是在《魔兽世界》和魔兽论坛里认识的,从年龄上也大多与早些年那部微电影《玩大的》相似,和游戏机同龄、玩街机长大、和魔兽一起大学、正在进入中年和告别游戏……

大约在半年前,老丸很神秘的朋友圈里宣布:“我要做一款游戏。”不过后来他也吐槽说,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或许在所有知道老丸底细的人看来,作为资深玩家的他,除了会玩游戏外,还是一个地道的文科男,英语也很不好。

“英语不好,还能编程?”在一次魔兽玩家聚会活动中,不止一个人对老丸的“官宣”嗤之以鼻。

人人有个游戏梦!做梦?

游戏同好们的不屑并非没有道理,但老丸依然踌躇满志。

2018年初热映的《头号玩家》成为了老丸这个梦想的爆发点。“影片里大量的动漫、游戏经典形象,太有情怀感了。为什么我不能自创一套情怀呢,比如皮卡丘。”老丸甚至很文科生的举出了20多年前,在大学生中颇为有市场的北大教授陈平原的书来表达自己的情怀。

“金庸先生走了,而为什么人人都如此怀念他,就是因为《千古文人侠客梦》。游戏玩家同样有梦。”作为文科生的老丸并没有任何编程基础,甚至于连简单的绘图都不行。但就在8月前夕,他几乎就有成功了。

他找到了一款名为“Pokemon Essentials”的游戏制作工具,上面有许多的素材可供调用。老丸对于这个2007年就已经面世,基于游戏制作工具《RPG 制作大师》制作的“宝可梦”开发组件爱不释手,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在家里鼓捣许久,以至于面临小学一年级期末考的儿子,都在抱怨自己的地位还不如一只“皮卡丘”。

然而,就在老丸版、坦克大战与吃豆人模式混搭的“宝可梦”游戏快要出炉,他马上就要在游戏同好中发布“官宣”的时刻,拥有宝可梦版权的任天堂抢先行动,通过法律程序,让该工具全网下线,连百科都删除了。因为该工具集合了几乎全部的官方《精灵宝可梦》音乐、图案背景、地图、精灵等素材,并模仿了官方游戏经典的精灵捕捉战斗机制。

尽管老丸的游戏依然在他自家的硬盘上,可摄于侵权的问题,老丸还是选择了放弃在朋友中的“发布”。

“尊重任天堂的苛刻,也是一个资深粉丝的自我修养。”老丸解嘲到。

在游戏圈里,老丸这样自制游戏模式,叫做同人游戏。大多是基于动漫游戏等作品的二次创作,而且一个内部的底线则是——不能商业化和盈利,只是所谓游戏玩家的一种梦想来交流。

比起任天堂的“突袭”,老丸对于同人游戏还有另一层郁结——太孤独了。

不能盈利的同人游戏

在中国,哪怕是同人圈里,同人游戏的探索者也是孤独的。或者说,在热衷于创作同人漫画、同人小说的二次元粉丝里也被看做是异类。

无利可图或许是整个同人游戏圈子难以扩大的关键所在。仅以魔兽为例,出现过如《兽血沸腾》这样在起点排名极高的同人小说,也有过在动漫和游戏领域双丰收的《我叫MT》系列。

哪怕是技术难度较高的同人动漫,从2015年开始,也涌现出了《火线传奇》、《疯味英雄》、《圣光不好惹》、《峡谷重案组》、《王者?别闹》、《痴鸡小队》等一大波叫好又叫座的动画。

唯独同人游戏,一直在国内同人圈里比较冷门。除了前面提到的《我叫MT》。

这款在2013年大获成功的游戏,有着自己的特殊历史原因。2009年12月,动画《我叫MT》上线,除了创作团队中的核桃、奶茶超人等人都是魔兽论坛里非常活跃的意见领袖,且得到了当时最大的魔兽论坛运营网站178的支持外;还有一个颇为关键的背景,即彼时恰逢《魔兽世界》的游戏代理权从九城转移到网易,并引发了从有关部门到游戏运营团队以及社会舆论之间的争论,亦使得有关方面一时无暇来估计该作品的版权问题。

在游戏上线后,据游戏圈内的说法,乐动卓越和暴雪达成了人物使用的和解协议才平息了动画与游戏的版权纠结。

更多的同人游戏,则没有这样的“幸运”。一旦商业化,往往立刻被盯上。

2016年末,一款名为《封神英杰传》的国产单机游戏上架Steam,很快被玩家发现其从风格到设定,都和日本光荣出品的《三国曹操传》雷同。

在开发方辩解称游戏的所有素材均为原创后,“热心”玩家甚至进一步在知乎上进行了各种对比:游戏人物衣着、造型皆是按照光荣《三国志》系列头像、半身像绘制;该产品内的地图、特效素材、UI素材,音效,大量盗用《三国志曹操传》,国产游戏《地雷战》等作品;该产品游戏玩法和《三国志曹操传》完全一样;宣传视频BGM盗用了《魔兽世界》的音乐素材。

所有舆论的指向,最终并非有多少“相似”,而在于在游戏圈内的潜规则里,同人游戏不能被拿来发售。

相类似的案例,几乎年年都有。2017年,完成众筹并登陆了Steam的《吞食孔明传》,被指作为卡普空出品的经典游戏《吞食天地》的同人作品,涉嫌盗版。而《吞食孔明传》的音乐制作人江城子则表示只知是同人、不知会商业化,断然宣布和游戏制作方切割。

如果只是用来在同好中分享,则往往被版权方所默许。只不过,老丸遇到的版权方任天堂,则是整个行业里出了名的“一个都不宽恕”。

关于任天堂追杀同人游戏的故事很多:2015年4月,一款粉丝制作的高清版《超级马里奥64》因为任天堂要求下架;2016年4月,粉丝制作的庆祝《塞尔达传说》30 周年的网页版也同样被要求下架;2018年,模拟器ROM分享站LoveRetro和LoveROMs被任天堂提起诉讼,最终一家关停,另一家下架所有任天堂相关游戏……

“面对号称消灭过500个同人游戏、在全球最知名的TGA游戏大赏上阻止了两款同人游戏提名,我只能选择放弃。”老丸对于被称之为任天堂最忙碌部门的法务部,所表现出来的“恐惧”,在同人游戏圈里颇有市场。

同人游戏能通向何方?

分享属于情怀,盈利就是盗版。在同人游戏的版权分界线上,从来都是泾渭分明。

由于版权问题,同人游戏也不能被视为是可以盈利的独立游戏范畴。这使得整个同人游戏,一直处在边缘状态中。

但版权的枷锁,也并不是都如同任天堂这般。

不少动漫和游戏厂商只要不涉及盈利,或者不太过抢“主角光环”,往往对同人游戏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同人作品本身对原作是有不错的宣传作用的。

在日本,一些特定的动漫游戏展会上,同人游戏还被允许拿出来销售,和其他的同人周边一道。不过,仅限于展会上和活动当天,被称之为“一日授权”。

一切都不以玩家的情怀多少为转移。

如号称花费9年时间制作的《精灵宝可梦:绿铀》仅仅上架一天就被下架,不过仅仅这一天,下载也过百万。

一切都不以开放的程度多少为转移。

如在同人游戏界保持着吉尼斯纪录的《东方Project》,其从1996年开始出现第一部,就开放版权供玩家“同人”,而其本身也是由日本同人游戏社团上海爱丽丝幻乐团、一个成员的社团所推出,本作就有16部,而更多同人游戏、动漫则无法计算,被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在2010年认定为全世界最多作品的同人射击游戏。

但这还是完全靠情怀来运转的游戏,哪怕成为了大IP。

而同人游戏的未来该何处去,一直是一个谜题,或许有个同人游戏社团的经历能够给出一些参考。

1996年,一家仅有9名员工的同人游戏工作室成立,并很快推出了同人游戏《The 旧书店》,并作为一本游戏杂志的随刊赠品发布。

这个名为开罗游戏的日本游戏工作室,很快通过同人游戏找到了自己的路径,、《暖暖温泉乡》、《大海贼冒险岛》、《合战忍者村》、《海鲜寿司街》等像素风模拟经营类游戏也开始从同人走向原创,并依靠手机游戏的火爆而最终成功。如《游戏发展国》,在中国的下载量就超过2亿。

据说到2017年,它的员工数也还只有15人。而它的成功,也并非通过同人游戏锻炼了研发能力,而是将像素、经营这些昔日他们“同人”的情怀,而非IP,带入到了自己后来的原创之中。

只是,尽管有珠玉在前,老丸已经决定退出同人游戏圈。而更多专业的国内游戏工作室在谈论起同人游戏时,似乎表达出另一层意思:与其麻烦的同人,不如盗版、换皮简单。

刊载于《法人》杂志2018年12月刊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8-12-02

和游戏圈内人聊天,往往聊着聊着就会聊出鄙视链。

聊天的节奏还往往神似,先是聊到最近玩的游戏,然后最常规的就是走技术流的伤肝玩家,会鄙视玩休闲的,如果有靠氪金出道的,则立马被轮番鄙视。

好就好在,一般没有人主动跳出来说自己是网页游戏玩家,那简直就是游戏鄙视链最底层的存在。

如果一不小心是在游戏从业者群里引爆了这么个话题,风向很快又会变化,从游戏种类和游戏单品的鄙视链,转移到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对决。

在经历过若干次类似微信、QQ群里的嘴炮之后,倒是一条清晰的游戏产业鄙视链出炉了——跨界者永远是鄙视链底层。

不过,这个底层也还有地板与地下室之类的区别。打个比方:

游戏公司看不起从互联网领域跑来打劫的,每每说起腾讯、B站,乃至搜狐、金山,总是说它其实活成了游戏公司。

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但只要是做游戏的互联网公司,还可以进一步鄙视,先是早跨界的鄙视晚跨界的,比如先是拿下了17173,进入游戏资讯,后在2007年用自主研发的角色扮演《****OL》真正杀入市场的搜狐,就颇有点看不起早前只是做棋牌游戏,真正进入游戏市场尽管和搜狐非常同步,却做得是《QQ幻想》、《QQ三国》之类的休闲游戏,完全不能和大型角色扮演游戏正面比拼的腾讯。

但当小米之流也杀进游戏市场、阿里几次要进来都泡了汤后,这种早晚都要做游戏的互联网殊途同归感之下,这条鄙视链也就慢慢变得淡了。

更重要的是,有新的接班人来了,这一波鄙视链底层,被传统行业跨界而来的公司们给填满了。

只不过,与之前鄙视+敌视的态度来说,这一波鄙视链的风格属性偏向于鄙视+无视。

缘由也很简单,那些捞快钱的跨界公司,最后在毛利率较高的游戏行业,大多铩羽而归。在这里不一一列举,举出来也未必听说过。

不过偶尔也有一两多奇葩逆袭。之前一朵叫做巨人。

尽管严格上来说,巨人的老板史玉柱,本身起家是程序员路线,卖汉卡起家。很多人可能不熟悉汉卡,不妨啰嗦科普一句,早期的计算机使用中,因为计算机的处理能力有限,为了提高计算机的效率,减少在汉字输入过程中对存储器的频繁访问,于是就有了汉卡。

所以,1989年就推出汉卡的史玉柱,算是和金山求伯君一样的中国IT界元老。

可问题就在于这位大字辈的前辈,后来成功都是靠中国人几乎都知道的保健品和走土味营销路线,于是乎当2005年9月,他的《征途》出世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游戏业界的资深看客们为他点赞……

而且对他的围剿几乎是毫无顾忌和不留情面的,就在史玉柱“永久免费”概念切入网游市场时,2005年11月,盛大抢先一周宣布将包括《传奇》在内的三款游戏免费。

只不过,作为一个异类,巨人还是靠颠覆过去的时间付费,以道具付费的方式成功的崛起于游戏江湖。尽管在所有游戏业内人看来,巨人还是个卖脑白金和黄金搭档的。

但史玉柱也在随后奉献了一个鄙视链的梗,对随后进入游戏业的腾讯,当时的史玉柱表示有点怕怕,但依然还是说了句:“但QQ主要是休闲类的,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

好吧!史玉柱的故事有点烂大街了,另一个传统行业跨界游戏的异类又是谁呢?下期继续。

刊载于《人民邮电报》2018年11月30日《乐游记》专栏217期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8-11-28

曾经看到过一则趣闻,关于牛的。

在日本,有人养的牛是喝着啤酒、听着巴赫轻音乐、做着SPA;而在澳洲,有人则用巧克力喂牛……如果是肉牛,据说这样的肉质格外鲜美,一斤要上千元;如果是奶牛,产奶量和乳质都可能因此而达到顶级。

对了,这本身是真的存在而合理的,科学道理咱就不说了。

只是正好由此产生了一个小联想——中国游戏圈有个顶级巨头网易,它的创始人丁磊不是一直在养猪吗?

如果网易的猪玩上网易家的游戏,会不会也肉味更加肥美呢?

当然,这个脑洞有点开的离谱,不过用游戏来训练宠物,确实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早前的专栏总在说猫玩的手游,那么看家的狗,有专属游戏吗?

这个必须有。既然狗喜欢刨坑,那就不能用触屏模式。

但可以有别的用户体验,比如用个智能游戏球,配备加速度传感器、运动传感器、以及Wi-Fi功能,连接到一个食品分配器,然后狗狗在和游戏球互动玩耍的时候,根据动作得到食物奖励或者警告音效。

看起来是不是和驯兽师的套路有点像……

或许你会说,这样做的成本,似乎显得太高了点吧。狗主人完全可以自己亲力亲为一番。

别急,这背后依然有一个核心的用户体验。

前微软产品经理和技术顾问兼该产品的设计者艾瑞克给出的答案是这样可以让狗更快乐、或许还能延年益寿。

他的科学依据是“犬类的大脑只存储额叶皮层为保证基本活动所必须的葡萄糖和其它化学物质,所以有的狗终日无所事事,或睡上一整天,就是因为大脑不能存储太多物质。因此,狗在用尽了额叶皮层所需要的所有能量后就没有精神了。所以我们的设想是,当主人在工作时,通过在游戏上解决任务,狗也可以一天唤醒多次,因此脑力也会逐渐增强。”

当然,更重要的是狗狗不至于总在睡觉,运动的狗狗更健康,似乎不用特别说明。

如果不让宠物们动手动脚,而是玩上VR游戏呢?这就是另一个脑洞和用户体验了。

2016年的中国宠物文化节上,就出现过这样专属狗狗的VR设备,具体体验到没有什么报道。不过国外的类似尝试,倒是也很清奇。

美国爱荷华州立大学就为鸡研制了专属的VR头盔,让它们以为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鸡圈内,并能够探索虚拟草地,将牧场景色尽收眼底。

在笼子里关久了的鸡,是不是用这种方式,就可以算是放养了,那就不得而知。

但别以为这样的宠物游戏,或者说动物游戏就很容易研发,只要脑洞够大就怎么都能成。

比如《Game For Cats》,之所以是猫的专属,除了狗爪子太能挖坑外,还有一个原因在于猫喜欢追逐光点、而狗一般对于奇怪的东西,也就是闻一闻然后闪“狗”。

而且在设计的时候,由于人很难模拟出猫的习惯性动作和反应,《Game For Cats》选择了另一个方式来取巧:记录各种猫的足迹,然后根据他们自己的足迹生成老鼠,换言之,用猫的习惯来形成算法,而不是人的习惯。

毕竟,用户体验的基点是猫,而不是人。

这和我们当下许多游戏,其用户体验往往只是基于制作者如何掏空玩家的钱袋,或者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望或老板的期待,更实在。

至于“会玩电游的猪,肉味会不会更鲜美?”这个问题或许不再是个问题,真有这样的猪,只怕你也不敢吃了。

刊载于《人民邮电报》2018年11月23日《乐游记》专栏216期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8-11-26

单田芳老先生走的时候,许多大牌媒体第一时间在网上发布的新闻标题,步调都很一致——世间已无单田芳、下回再无分解。

这样一句话,咋一看很有震撼力!尽管我不反对以一个人作为一个领域的代名词,但下回再无分解,却说得有些绝对了。

且不说田连元、连丽如等同辈评书大师还在。就是单田芳本人,人走声还在,下回上网听,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当然,下回再无分解,说的也在理。作为一门曲艺,评书和许多传统戏曲一样,都出现了后继者乏力的传承问题。

有没有可能给评书开个挂呢?单田芳在走之前,其实也尝试过,比如接着耳朵经济的大风口,登陆在线音频平台开始了互联网+评书之旅。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主要不过是留了个音库,供老听众们凭吊旧时光。

是时候找回“对面审贼”的胆气了。

泯然如众人的评书大师

内容创业者有一个很骄傲的场景,每一次技术革新,都能让准入门槛减低,比如手机智能化,让短视频和直播这种过去电视台专属的场景降临;而在线音频则让更多的人可以不露脸的过一把说书人的瘾。

内容创业者也有一个很郁结的场景,每一次准入门槛的降低,都会带来庞大的竞争者。这使得适用于每一个领域的二八定律的分母变得无限大。

结果,能否杀出重围,就变成了一个“一万小时定律”与“中彩票”式几率的诡异复合体。

哪怕是成名已早的评书大师们也不能免俗。表面上看,2010年,单田芳将“单田芳网络书场”独家授权给某网络平台,到其去世,运作八年,已有140万粉丝,动辄一个评书如《封神演义》,就有2千万播放量。

可这又如何?对比真正在线音频的头部大V,这样的粉丝数不过是零头,至于播放量,分解到单个音频上不过千余,也就是个中等偏下。

须知,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全国四百多家电台都有“单田芳书场”,每天超过一亿听众,那是何等辉煌。

至于在音频平台只有10万多粉丝、当年和单田芳并驾齐驱的田连元,也就泯然如众人矣。

更遑论,这数以十万百万计的粉丝里,有多少只是怀着凭吊心态前来的80后们,比如我,恰恰童年就是在电视书场的陪伴下,结交的三侠五义、隋唐英雄。

可真心要去重温旧梦,似乎80后没这激情,而没有熏陶过的90后,没这时间和情调。

门槛降低,反而跨越不过门槛。这其实也是这十年来许多头部内容领袖们,都出现过的阵痛,并不只是评书,也不会止于评书。

此时有声胜无声?不能光靠脑洞

至少在内容领域,有一个门槛守则:准入门槛越低,淘汰门槛越高;反之,准入门槛越高,则淘汰门槛越低。

无他,这其实就是一个技术、技巧和脑洞的综合考量。

在线音频也在经历这种阵痛,理由很简单,过去用来做为淘汰门槛的大多只是脑洞,结果不尽如人意。

最早的风口是知识付费,如罗振宇、高晓松的节目,并没有改变用户的收听场景,在地铁、公交或者公园里戴耳机学语,这是有志青年的标志。只不过《罗辑思维》把内容从英语扩大到了读书层面。

然而,不够正宗,大多只是贩卖焦虑和提供过于极端观点的此类节目,只是一个对同样卖书的“读书时间”进行脑洞颠覆。结果,各种杂学对于听众来说,似乎也不过是娱乐节目,并没有真正专精到值得付费。加上读书这种脑洞,除了初始阶段有用,也难以真正对后来模仿者形成技术性门槛。

花钱砸不出“无字天书”

一个淘汰门槛垮掉了,平台方就开始修新的淘汰门槛,和早前在线视频、直播的路数差不多——卖IP,用钱来修铁门坎。

有资料显示:2015年,喜马拉雅FM和拥有1000万部作品的阅文集团达成排他性合作,第三方机构易观的报告显示,喜马拉雅目前拥有市场上70% 畅销书的有声版权,85% 网络文学的有声改编权,6600+英文原版畅销有声书。

相对应的,在同一年,蜻蜓FM与听书品牌鸿达以太达成版权合作,获得对方旗下10万部有声读物的相关授权。懒人听书同样和阅文集团达成战略合作,获得占据中国网络文学85%的资源和IP内容的优先使用权。

套路很简单,买来了热门图书(含网络文学),交给和自己亲近(签约)的主播们读,达成“此时有声胜无声”的体验。

据说效果不错,2017年末,据喜马拉雅的官方数据,有声书的流量占据平台总流量的50%,收听时长占比超过60%。

但真的不错吗?且不说人人都可以读书,哪怕是盗版。也不说现在发音还有点僵硬的AI语音,暂时没多少竞争力。仅仅只是声音好听,就能让人翻牌子。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玩了3年,整个有声书还不到50亿元的市场规模,须知第三方认定的音频行业用户人数可是1.73亿,而喜马拉雅FM与蜻蜓FM两个巨头在去年就宣布了自己用户数过3亿,活跃用户每天听书时间近2小时。

随便心酸一下用户数与市场规模,就知道这个门槛的战斗力不咋样。

此处该有“对面审贼”绝活登场

越是没有一定之规的内容创新领域,越是传统绝活发挥威力的机会所在。评书这种说书体裁,恰恰也就有了崛起的机会。

套路4个字就能说完——对面审贼。

百度百科上有段解释很通俗“过去撂地,观众是演员千方百计吸引过来的,就站在你身边看你表演,演员被大家的眼光盯着,就跟审贼一样,你光玩意好还不行,表情、动作都得吸引人,还得随时注意大家的反应,大家反应好怎么想办法要钱,要乱或者有人要走怎么想办法把大家拢回来,这都是学问,不懂这个的饿死活该。”

换句话说,当下的耳朵经济,之所以不怎么样,关键就在于缺少了“对面审贼”这个评书艺人最常用的套路。

一言以蔽之,用播音员的水平去朗读,缺少了感情和对文字的理解;而许多授权文本又造成了不少人即使想创新,又被版权条款所束缚,只能照本宣科。

然而,评书的套路就在这里分野了。君可知,前些年热播的《隋唐演义》,本身依据的并非小说原本,而是单田芳改编过的评书否?

君可知,艺人说书,不靠背,而是内容烂熟于心、顺手拈来、旁征博引,处处“花言巧语”、时时临场发挥,真正的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玩意不好、饿死活该

君可知,袁阔成的《三国演义》共365回长达182小时,人物超过400个。单田芳的《白眉大侠》长达320回、《隋唐演义》216回,刻画人物180个,尤其是李元霸“长相丑陋,生性憨傻,但却力大无穷”的形象,由此而来。光是篇幅、时长,以及随后改编的图书、影视和游戏衍生,丝毫不弱于当下热门的网络文学,堪称鼻祖。

这一切,在配合上评书时的手眼身法步和各种音效、口技和惊堂木、定场诗,以及对受众的察言观色,也就完成了对面审贼的全套戏码。

别说,音频、直播或其他,都把观众和主播隔开了。当年的电视书场也有间隔,咋没看见单田芳、田连元、袁阔成被观众们审死。

套用前面的解释,不过就是当下的说书人“玩意不好、饿死活该”。

别以为这只是一种假设,其实这已经成为了一种网络说书人的最新也是唯一活法,当然,活法的脑洞形式有很多,但都在技术和技巧加持下,变成了活下去的门槛:

比如走低幼路线、睡前故事的“凯叔讲故事”,就剔除西游记中血腥的部分,用技术手段加入了多重音效来形成睡前故事的独特效果。

又如企鹅兰登书屋制作的《林肯在中阴界》,配音演员共有166人,俨然一部大片的格局。

再如由“有声的紫襟”演播的有声书《摸金天师》、《无罪谋杀》等作品,其原著在此前的知名度并不广,但在有声版本内容高点击率的带动下,原作的阅读量也随之上涨。

或许,可以说这些是广播剧、评书、网络音频书,但无演义不成书、无演艺不成书,这个评书的“对面审贼”规则,势必发生作用,也同时成就评书的新生。

刊载于《创意世界》2018年11月刊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

2018-11-25

在给宠物玩的“手游”里,藏着很多梗,或者说是许多有关用户体验的脑洞,此处的用户体验有动物的,也有人的。

比如说,在《Game for Cats》的后期更新里,会出现一个内容:“老鼠被捕鼠器抓住了,系统会提示是否要花点儿钱放了它。”

结果,这么个内容引发了不少付费。显然,这时候不是宠物猫的误操作,而是主人的有意为之了。理由或许是,主人想让自己的猫,有更多的游戏新玩法和惊喜,所以乐意为之消费。

又比如,在很多人看来,猫在屏幕上拍击着游戏里的镭射点或者老鼠,似乎有点傻。是不是换成可口的鱼、猫粮更合适,或者说拍击屏幕,切换“菜单”,来选择和找到猫儿最喜欢的食物……如果这样能够成立,甚至于可以开发出宠物电商这样的衍生环节来。

但游戏的设计者却没搞这么麻烦。反而,许多“宠物主人们”发现了另外的用户体验蹊径:一些主人用游戏来训练自家的宠物。毕竟,现代都市里,宠物也和自己的主人一样,被禁锢在钢筋水泥的围墙里,缺少交际,离群索居,也不善于交际。结果,有主人就反馈称,玩游戏的猫之间,竟然能找到共同的乐趣,就玩在一起了。

这变成了猫之间的社交游戏,自然也能激发了一些购买热情。

还有动物园的管理员开了更大的脑洞,让老虎这种“大猫”也成为玩家,将视频上传到网上,结果“会玩游戏的老虎”成为了网红和动物园的新卖点。

在相关的报道里,还有这样一段极其奇特的研究:“来自加州长滩太平洋海洋馆的一位动物学家发现,企鹅也对《Game for Cats》感兴趣,并猜测这款应用增强了它们的性欲。这个事情广为流传,以至于深夜电视主持人Jimmy Kimmel还在国家电视台播出企鹅玩游戏的节目。”

这些用户体验,都汇集成了一个小众的市场。而换个角度思考,在中国,这样的市场更加蓝海,因为没有开发,而消费升级的大趋势下,它会如何?值得想象。

反正,据早前的一份狗民网发布的《中国宠物主人消费行为调查报告》显示:50%的主人月开销在100之500元之间,25%的主人每月为狗狗花费500至1000元,甚至月消费1000元以上的主人都高达到16%。

尽管不是猫的调查数据,但总归是差不太多的。何况当下在国内,吸猫也成为了千禧一代的一种“病”,那如果再玩上游戏会如何。值得继续思考。

类似这样的脑洞还有很多,比如另一款针对喵星人设计的手游《Paint for Cats》,它的玩法则是先设置好色板与画笔的形状和颜色,再通过小老鼠的吸引,让猫在捕捉的过程中留下痕迹,抓老鼠不是重点,重点是猫最后留下的“印象派”画作。

这也是一种用户体验,或许猫本身并不知道自己画了啥,但主人却会更有成就感。有新闻就报道过,有一家动物收容所在出售猫咪用这款游戏画的画,所得收入用于慈善。

当然,如此有艺术天赋的猫,在收容所里应该也待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领养了。这或许也算是动物世界的“游戏改变命运”了。

停一下,狗似乎被落下了,仅仅因为它们有刨坑这个不良嗜好,就让它们与游戏无缘了吗?答案是否定的。咱们下期再说。

刊载于《人民邮电报》2018年11月16日《乐游记》专栏215期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