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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书乐

日前央视的3·15晚会,曝光了家乐福和麦当劳这两个知名的国际品牌。被曝光的事情并不新鲜,在麦当劳北京三里屯店的厨房里,掉落地上的牛肉饼,被店员不做任何卫生处理地捡起继续加工成汉堡;同时,过期的鸡翅和水果派等,也在更换包装和制作日期后继续出售。与此类似,郑州家乐福超市的被曝光,则源于把过期的鸡胗重新包装销售,以及用价格低廉的白条鸡、三黄鸡替代价格更高的柴鸡销售。而由此带来的食品安全问题,也再次被敲响了警钟。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3.15期间,在微博上流行过这样的段子:“中国的食品企业,无论是本土土著还是外国进驻,可以改名为军工企业,它们生产的都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直接从餐桌上感染国人,要是出口到海外,就是现实版《生化危机》了。”

看似无情的嘲讽和危言耸听,可反观近年来暴露出的食品安全问题的严重性已经到了不可回避的状态。“吃荤的怕激素,吃素的怕毒素,喝饮料怕色素”类似这样顺口溜流行于百姓之间,恰恰说明了食品安全隐患的土壤非常肥沃。

仅近期,见诸于报端的食品安全问题就让人嗔目结舌。2月5日晚,有网友爆料称在思念牌汤圆内吃出了创可贴,同时附上了照片,此事引起了众多网友关注。另一名北京网友也发微博和照片称,在思念牌水饺内吃出了塑料泡沫。

去年12月24日,国家质检总局公布了对200种液体乳产品质量的抽查结果。其中,有两种产品出现黄曲霉毒素M1项目不符合标准的情况,其中之一来自蒙牛乳业(眉山)有限公司,黄曲霉毒素M1超标140%。蒙牛特仑苏致癌问题一时间被闹得沸沸扬扬,更有人将此和三聚氰胺事件进行了对比。

2011年04月13日,央视报道称,上海盛禄食品有限公司分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添加色素、防腐剂等,将白面染色制成玉米面馒头、黑米馒头等,工人还随意更改馒头的生产日期。“染色”馒头进入了上海部分超市销售。以至于上海市委副书记、市长韩正将彻查此案、依法严惩,彻查过程将向社会公开,查到哪里公布到哪里。

类似这样的食品安全问题,不断的在大品牌和小食品身上上演,不断的刺激着群众的眼球和心理底线。有评论人甚至调侃道:“只要坚持看一年央视的每周质检报告,保证你面对饭桌上的菜肴无法下咽,这种厌食症对减肥大有益处。”

不仅国内品牌没有保障,时下就连许多国外知名品牌也正在遭遇安全门。今年3月,香港调查公司CER Research从上海和香港购买了6个品牌的婴幼儿配方奶粉,送到德国某专业食品安全检测实验室进行成分分析。调查报告称,在此次测试的6个样品中,没有一个符合中国国家标准。

橘生南为橘,生北为枳

相比接二连三的食品安全问题被曝光,另一则未经证实的传言则更加深了国人的忧虑:“一些国内知名食品企业在国内和国外可能实行两套标准,给国人吃的总是出现食品安全问题,而卖到国外,甚至港澳的,却很少出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它们害怕国外对食品安全的严格检验制度和一旦出现问题后的严重惩罚。”

诚信的普遍缺失,是中国食品安全问题发酵的关键。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当麦当劳被央视3.15晚会曝光后,它反而变得更加火爆了,这和以往类似曝光后,企业成为过街老鼠的现象迥异。南方日报报道称:“网络上不少消费者认为麦当劳此次事件听起来像是软广告,没有使用不良原料,不用地沟油,而中国哪家国产餐馆能够保证炸了鸡翅以后一天会扔?微博上一项名为‘央视3·15晚会,麦当劳被曝光了,你还吃吗?’的调查显示,在参与投票的1331名消费者中,有48.2%的消费者表示会继续消费麦当劳。甚至有不少网友相约消费麦当劳。知名媒体人马志海在其微博上表示,我平时极少吃麦当劳。但明天,我要去吃它一套巨无霸。是央视告诉我,过期15分钟在麦当劳就是一件在全中国丢脸的事,而且麦当劳中国居然还认错了!这么脸皮薄的企业,我不撑,行吗?”

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国人对食品企业特别是国内食品企业的诚信问题有多大的失望。知名媒体人信海光就指出:“在食品质量普遍偏低的中国市场,麦当劳等洋快餐作为饮食服务企业的质量标杆,却缺乏可替代性,消费者会想,麦当劳虽然有不合格之处,但其它饭店只能更烂。所以他们只能下意识地选择继续支持麦当劳,这虽然与崇洋媚外无关,但不能不说也是一种悲哀。”

然而这种“橘生南为橘,生北为枳”的状况不断在上演之时,也不断的拷问着国人对食品安全的底限。食品企业被看作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制造商,也就不奇怪了。

食品安全需要“正当防卫”

食品安全问题关乎着每个人的健康。解决食品安全问题,刻不容缓,但同时这也是一场持久的“食品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政府部门毋庸置疑重载了最前线。

在麦当劳事件爆发后,北京市卫生局结合社会对快餐连锁企业食品安全问题的关切发出紧急通知。通知要求各区县卫生局要加大监督检查力度,覆盖率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达到100%,在此基础上,要加密监督频次、实施约见和约谈制度、重申监管重点、严肃查处违法行为,查证属实的从重处罚;涉嫌犯罪的,一律移送公安机关。

武汉则计划在全国率先组建专业执法队伍,在公安机关配备专门的“食品警察”,快速、高效侦破食品安全重大案件。并力争在未来4年把武汉建成得到公众认可的“全国食品最安全城市”。

然而仅仅依靠强力部门的行政行为并不能确保无忧,民间一些有识之士也纷纷建言,要消费者进行正当防卫,如效法“茂阳模式”,通过监管源头,来控制质量,其通过监管,10年来从为当地中小学提供食品原料,到为18万中小学生送餐,不断升级,确保了食品安全不在中小学校内发生。也有专家建议建立起一个全国统一的信息系统平台。消费者登陆这个平台,或通过电话、邮件等各种投诉方式进行投诉时,相应信息都反馈到平台,并分别向相关部门发送,督促执法。

最引人注意的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提法,即消费者联合起来对任何爆发了食品安全问题的企业和它的产品进行消费抵制,从而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但这一提法也备受质疑,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容易被人利用成为企业不正当竞争的法宝,毕竟“正当防卫”很容易演化出“防卫过当”。

如何进行“正当防卫”,其必将伴随整个食品安全问题的始终,一个能够在法治和社会层面真正有效地杜绝食品安全问题的方法何时能够浮出水面,已经成为广大群众、乃至食品企业从业人员自身所关注的话题,毕竟即使不吃自己制造的“毒食品”,也会害怕别的“毒食品”来伤害自己。(作者张书乐 原载于《创新时代》5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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